她覺得稀奇,那幾個孩子又嘰嘰喳喳地問她什麼時候生小寶寶,她答不上來,把他們哄了出去,自己坐在床沿上發了好一陣的呆。
窗外周恆還在院子裡跟那些父老鄉親划拳喝酒,嗓門大得隔著一整個院子都聽得見。
她聽著那些熱鬧的聲音,看著窗外紅彤彤的燭光,知道自己應該開心的,今天大家都說她是最幸福的新娘子。
可她坐在那兒,心裡頭安安靜靜的,什麼也沒有,那些熱鬧好像全飄在別人臉上,跟她隔著一層透明卻怎麼也捅不破的東西。
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大紅嫁衣,把鳳冠擱在床上,抱著膝蓋靠在床頭,望著窗外那輪被雲遮了半邊的月亮。
她是愛周恆的,他是她的愛人,她不會想離開他,她怎麼會想離開他呢。
周恆從外面推門進來,帶著一身的酒氣和喜宴上的喧鬧餘韻。
紅燭的光把他整張臉映得明明暗暗,他好似又瘦了些許,顴骨高聳,眼窩深陷,那雙眼睛卻亮得灼人,像是把今晚所有的歡喜都燒成了兩簇火苗。
他走到床前捧起宋伊人的臉,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很重,帶著酒的辛辣和一股不管不顧的狠勁。
他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索取什麼,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骨頭裡。
宋伊人僵在那裡,渾身上下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胃裡翻湧著那股熟悉的噁心感,他靠近的每一寸呼吸都讓她本能的想推開他。
可終究宋伊人還是沒有躲,她只是閉上了眼睛,把那層快要溢位來的抗拒死死壓在眼皮底下。
她是愛周恆的,他是她的愛人,她不會想離開他,她怎麼會想離開他呢。
周恆的唇終於從她唇上移開,額頭還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又燙又急,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滿足和顫抖。
他攬過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聲音低啞裡裹著一層蜜糖似的溫柔:“媳婦兒,我們該幹正事了。”
宋伊人只是呆呆的看著,她當然不明白周衡口中的正事是什麼,只能像是案板上的魚肉等待著周恆這個操刀手去剝下他的衣物。
周恆的手探進她的衣領,開始解她的衣釦。
宋伊人冷的一激靈,在周恆的腿上不停的扭動抗拒著。
周恆象只知道宋伊人不會尖叫逃跑,動作越發粗魯。
宋伊人先是本能的紅了臉,緊接著又委屈的紅了眼,但如今憑他那副幾歲小孩的心智,是斷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動作的。
只是委屈巴巴的掉著淚,一忍再忍。
門被從外面砰的一聲踹開了,木門撞在牆上彈了好幾下,門框上的灰簌簌地往下掉。
周恆猛地轉過身去,把宋伊人擋在自己身後。
宋伊人從周恆肩膀後面抬起眼來,望向門口那道高大的身影。
“你……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