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麗熱娃的聲音有些激動，“有了它，咱們就能找到擺渡人的位置了。劉一手，謝了。”
她對著那人鞠了一躬。
那人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笑，轉身鑽進了蘆葦叢裡，很快就不見了。
“這地方，還有好人？”
我撓了撓頭。
“不是好人。”
她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是被遺忘的人。走吧，趁著天沒亮，趕緊找到船。”
我們按照羅盤的指引，又走了大概一里地，前面的蘆葦突然稀疏起來。
蘆葦蕩的盡頭，停著一條破破爛爛的木船。船頭站著一個穿著蓑衣、戴著斗笠的人。他手裡握著一根長竹篙，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像是個雕塑。
“那就是擺渡人？”
我壓低聲音。
“嗯。”
扎麗熱娃點點頭，“記住，上了船，別說話，也別看他臉。不管發生什麼，都別下船。”
“這麼邪乎？”
我嚥了口唾沫。
“邪乎？”
她冷笑一聲，“等你上了船，就知道什麼叫邪乎了。”
我們倆走到船邊。
“要渡河嗎？”
擺渡人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
“要。”
扎麗熱娃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扔給了他。
擺渡人接住，沒看，手一揮，船舷就自動放下了一個跳板。
“上船。”
我們倆上了船。
船身晃了一下，然後平穩地滑進了水裡。
剛劃出去沒多遠，我就感覺船艙裡突然變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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