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看不清臉。”她說，但眼神有點躲閃。
“那就說能看清的。”我的手在她腰上輕輕摩挲，感覺到她身體微微顫抖，“他多高？胖還是瘦？身上有沒有特殊氣味？手上戴沒戴戒指？”
蘇媚盯著我，眼神複雜。幾秒後，她嘆了口氣，整個人軟下來，趴在我肩上。
“你比我想的聰明。”她悶悶地說。
“不然早死了八百次了。”我拍拍她的背，“說吧，說實話。說完我考慮考慮要不要陪你睡覺。”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很輕：
“他大概一米八，偏瘦，穿黑色長袍，戴兜帽。手很白，手指細長，右手小拇指上戴著一枚銀戒指，戒指上刻著……一條銜尾蛇。”
銜尾蛇。這個圖案我見過，在秦始皇陵的某個壁畫上。象徵無限，迴圈，重生。
“還有呢？”
“他身上有股味道。”蘇媚皺起鼻子，像是回憶起了什麼噁心的東西，“像……腐肉和薰香混合的味道，很淡，但我聞到了。”
腐肉和薰香。這搭配真夠詭異的。
“最後一個問題。”我說，“他要找‘鑰匙孔’，是想開啟陰陽門？”
蘇媚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滿是驚訝。
“你知道陰陽門？”
“知道一點。”我說，“所以，是或不是？”
她咬了咬嘴唇，鮮紅的唇上留下齒痕。
“是。”她說，“但不止。他要開啟門，但也要……獻祭鑰匙。”
房間裡又安靜了。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地毯上投出明亮的方形光斑。遠處傳來鐘聲，噹噹噹，響了西下。下午西點了。
我在腦子裡快速梳理資訊：黑影，銜尾蛇戒指，腐肉薰香味，要找鑰匙孔，要獻祭鑰匙（也就是我）。蘇媚被控制，逼問劉老蔫，劉老蔫跳樓（或被殺）。蘇媚害怕，想尋求我的保護。
邏輯上說得通。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蘇媚。”我叫她。
“嗯？”
“你為什麼要幫我？”我問，“如果那個黑影能控制你，他完全可以讓你首接來找我，把我騙到某個地方，然後抓起來。為什麼讓你告訴我這些？為什麼讓我有防備？”
蘇媚的表情變了。那種嫵媚的、誘人的面具裂開一條縫，露出底下真實的恐懼。
“因為……”她的聲音在發抖，“因為他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他喜歡看獵物掙扎，看獵物以為自己有希望，然後再掐滅那點希望。昨天在夢裡，他親口說的。”
她抓住我的衣領，指甲陷進布料裡。
“他說，‘讓那小子知道一點，但不能知道全部。讓他來找我，我在鑰匙孔等他’。”
我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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