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一股濃郁的伏特加味兒燻醒的。
不是喝進嘴裡的味兒，是有人把酒倒在我臉上，那液體順著臉頰流進嘴裡，辣得我喉嚨發緊，嗆得我一陣咳嗽。
“咳咳……臥槽……”我睜開眼，看見扎麗熱娃那張放大的臉，她手裡還拿著個銀質的小酒壺，壺嘴正對著我的鼻子。
“醒了？”她挑眉，把酒壺收回去，自己灌了一口，“還以為你要睡到明年呢。”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發現躺在那個石室的火堆邊，身上蓋著蘇媚的衝鋒衣。火堆燒得很旺，暖洋洋的，但胸口那道傷口又開始疼了——痛覺遮蔽的能力好像過去了，現在疼得我齜牙咧嘴。
“我爸媽呢？”我第一個念頭就是他們。
“那邊。”扎麗熱娃朝石室另一頭努了努嘴。
我轉頭看去，看見我爸媽坐在離火堆稍遠的地方，正小聲說著話。他們換了身乾淨衣服——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大概是老王帶的備用裝備。我爸穿著件灰色羊毛衫，我媽穿著件藏藍色的棉襖，兩人都瘦得厲害，臉色蒼白，但眼睛很有神，正時不時往我這邊看，眼神里滿是擔憂。
“他們……沒事吧？”我問。
“沒事，就是受了點驚嚇，加上在裡面待了二十多年，身體虛。”扎麗熱娃說，“老王在給他們檢查，說沒什麼大礙，養養就好。”
“那個白衣女人呢？”我突然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個身影。
“什麼白衣女人？”扎麗熱娃皺眉。
“就是……”我描述了一下，“從鏡子裡走出來的，穿著白衣服，長頭髮，看不清臉的那個。”
扎麗熱娃和坐在旁邊的莫沫對視一眼，兩人都搖頭。
“沒看見。”莫沫說，“我們聽見動靜衝進去的時候，就看見你躺在地上，你爸媽坐你旁邊哭，老王在給你包紮。沒別人。”
“老王呢？”我問。
“去檢查那個鏡子了。”扎麗熱娃指了指洞穴深處，“蘇媚陪他去的，說看看那玩意兒徹底關了沒。”
我掙扎著想站起來，但腿一軟，又坐了回去。失血過多的後遺症還在，頭暈得厲害，眼前發黑。
“你急個屁。”扎麗熱娃按住我，“老王說了，你得休息至少一天。你剛才那血放的，跟殺豬似的，沒死算命大。”
“我放了多久？”我問。
“大概十分鐘。”莫沫輕聲說，“但老王說你流的血，夠正常人躺半個月的。還好你有自愈能力，傷口己經結痂了。”
我低頭看了看手心。那道傷口己經癒合了，只剩一條粉紅色的新肉，但周圍皮膚髮青，是失血過多的跡象。胸口那道傷也癒合了，那些黑絲消失得無影無蹤，應該是陰玉碎了，陰蠱也跟著死了。
“鏡子關上了嗎？”我問。
“不知道。”扎麗熱娃搖頭，“老王進去有一會兒了，還沒出來。不過我聽見裡面沒啥動靜，應該沒事。”
話音剛落，洞穴深處傳來腳步聲。老王和蘇媚一前一後走出來，兩人臉色都不太好。
“怎麼樣了？”我問。
老王走到火堆邊坐下，拿起水壺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才開口：“鏡子關上了，但沒完全關。”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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