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他說的那個使命，就是……保護和歷練‘鑰匙’的攜帶者，也就是你，劉一手。”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其他人也沉默了，只有火堆噼啪作響。
“所以，”我慢慢理清思路，“你從一開始接近我，幫我，不是因為……喜歡我，是因為家族使命？”
扎麗熱娃沒立刻回答。她低頭盯著手裡的玄陰劍，看了很久，才開口：
“一開始是。爺爺臨走前交代，讓我留意一個身上有‘陰陽契’印記的人，如果找到了，就跟著他，幫他，保護他，首到他……覺醒。”
“覺醒什麼？”
“覺醒‘鑰匙’的全部能力。”扎麗熱娃說，“爺爺說，‘鑰匙’不是一塊玉佩，是一個人。玉佩只是媒介，真正的‘鑰匙’，是擁有陰陽血脈的人。當這個人的能力完全覺醒，就能掌控陰陽門，而不是被門掌控。”
“那我現在……”
“你現在只覺醒了一部分。”扎麗熱娃抬頭看我，“痛覺遮蔽是第一步，後面還有。爺爺說，完全覺醒的‘鑰匙’，能自由穿梭陰陽兩界，能掌控生死，能……長生不老。”
長生不老。又是這個詞。蘇明遠追求了一輩子的東西，就在我身上？
“那你爺爺，”老王插嘴，“他進鏡子幹什麼？”
“我不知道。”扎麗熱娃搖頭，“他沒跟我說。但我想，可能是為了……探查鏡子的秘密？或者，是為了阻止什麼人？”
“阻止蘇明遠？”蘇媚小聲說。
“可能。”扎麗熱娃看向她，“蘇家和柴家，在八十年前是盟友，一起守護陰陽門。但後來內鬥分裂，蘇家想開門，柴家想關門。我爺爺進鏡子，可能是想從裡面把門堵上，但……被困住了。”
“所以你幫我，”我看著扎麗熱娃，“是為了救你爺爺？”
“一開始是。”她點頭，但馬上又搖頭，“但現在不是了。”
“那是什麼？”
她看著我，那雙藍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很亮，很燙。
“現在是因為你。”她說，每個字都說得很用力，“因為你傻，因為你愛逞能，因為你受了傷還笑嘻嘻地說沒事，因為你看蘇媚哭就心軟，因為你對莫沫好得像個傻子，因為……”
她停住了，臉有點紅，但沒移開視線。
“因為你這人雖然毛病一堆，但值得。”
火堆邊又安靜了。蘇媚捂著嘴，眼睛瞪得圓圓的，像看到了什麼驚天大八卦。莫沫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我爸媽對視一眼，眼神里寫著“年輕人真會玩”。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腦子一片空白，最後憋出一句：
“謝謝啊。”
扎麗熱娃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出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
“謝你個頭！”她邊笑邊捶我肩膀，“老孃跟你表白呢，你就回個‘謝謝’？你是不是缺心眼？”
“不是，我……”我撓撓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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