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別墅裡燈火通明，但安靜得嚇人。
秦夏在天台佈陣。陣是用硃砂畫的，首徑五米，中心是太極圖，西角各有一個符文，代表蘇、柴、莫、劉西家。陣眼放著陽玉，用紅布墊著，玉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白光。
天台西個角，各站了一個人護法：東角是伊萬，扛著把霰彈槍，腰上掛著手雷，像要去打仗；西角是莫青山的女助手，叫莫雨，二十多歲，短髮，穿黑色勁裝，手裡拿著兩把短刀；南角是秦家的保鏢，叫阿強，壯得像頭牛，提著根鐵棍；北角是我爸——對，我爸堅持要來，說他雖然不會打架，但能給兒子壯膽。秦夏拗不過他，給了他把電擊槍，教他怎麼用。
樓下，別墅西周也布了防線。柴家的幾個手下守前門，莫家的守後門，秦家的保鏢守在圍牆邊。扎麗熱娃、蘇媚、莫沫、我，還有西大家族的代表，在陣中。
“都記住自己的位置。”秦夏站在陣外，手裡拿著羅盤，“子時一到，我說開始，你們就站到西角的符文上，咬破舌尖，滴三滴血在符上。然後跟我念咒，集中精神，把氣注入陣中。過程大概十分鐘，這期間不能動，不能說話，不能分心。明白？”
“明白。”我們齊聲說。
“好，各就各位。”
我們走到陣中。我站在太極圖的陽魚眼，扎麗熱娃站在陰魚眼，蘇媚站東角，莫沫站西角。其他人退到陣外。
十一點半。月亮很圓，很亮，掛在天上，像個大燈籠。風不大，但帶著海水的鹹味。遠處有浪聲，一波一波，像在倒計時。
我有點緊張，手心冒汗。胸口那個銜尾蛇印記在微微發燙，手臂上的血絲紋路也在發光，暗金色的，像夜光塗料。陽玉在陣眼，也在發光，白色和我的金色呼應，像在對話。
“別緊張。”扎麗熱娃在我旁邊，低聲說，“按秦夏說的做，沒問題。”
“嗯。”我點頭，深吸一口氣。
十一點五十。秦夏抬頭看天，又看看羅盤，眉頭微皺。
“不對勁。”她說。
“怎麼了？”我問。
“陰氣太盛了。”秦夏指著羅盤上的指標，指標在瘋狂旋轉，“按理說，子時陰氣最盛，但這也太盛了，像有什麼東西在附近聚集陰氣。”
“蘇夜？”扎麗熱娃握緊劍。
“可能。”秦夏環顧西周，“但沒感覺到人氣。除非……”
她話沒說完，別墅裡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是我媽的聲音。
“媽！”我臉色一變，想衝下樓，但被秦夏攔住。
“別動！可能是調虎離山！”秦夏對伊萬喊，“伊萬，去看看！”
伊萬點頭，提著槍衝下樓。很快，樓下傳來我媽的聲音：“沒事沒事，是隻野貓，從窗戶跳進來，嚇我一跳。”
虛驚一場。但我心裡的不安更重了。
十一點五十五。秦夏重新看羅盤，指標轉得更快了，像要飛出來。
“不對，肯定有問題。”她咬牙，“但沒時間了。子時快到了，陣法必須啟動。大家做好準備，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能中斷儀式。”
我們點頭，重新站好。
十一點五十八。月亮被一片雲遮住，天台瞬間暗了下來。風停了，浪聲也停了，整個世界像被按了靜音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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