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夏把那張泛黃的地圖拍在我面前時，我正在別墅後院努力練習“能量精細控制”——具體來說，是試圖用核心能量給一朵玫瑰花澆水，但水柱太猛，把花連盆一起衝飛了，砸碎了廚房窗戶。
“收拾一下，半小時後出發。”她推了推金絲眼鏡，白大褂一塵不染，像剛從實驗室出來。
“去哪？”我擦著臉上的泥水。
“邙山，東漢某位煉丹方士的衣冠冢。”她指著地圖上一個標紅點，“據記載，裡面有件東西，可能對研究你的核心能量有幫助。”
“什麼東西？”
“去了就知道。”
“就咱倆？”
“扎麗熱娃去西伯利亞出外勤，莫沫在長白山做地脈調研，蘇媚在北京開會。”秦夏瞥我一眼，“怎麼，怕了？”
“怕？開玩笑！”我挺胸，“我劉一手什麼場面沒見過？”
五小時後，我站在邙山某個鳥不拉屎的山溝裡，看著眼前那個盜洞，開始認真思考“什麼場面沒見過”這句話是不是說早了。
盜洞首徑不到一米，黑漆漆的，冒著陰風。洞口散落著幾塊白骨，看形狀像人的指骨。洞壁上還有乾涸的暗紅色痕跡，像血跡。
“你確定是這兒？”我嚥了咽口水。
“座標沒錯。”秦夏己經換上了一身黑色緊身作戰服，長髮紮成高馬尾，背上揹著個半人高的金屬箱。她蹲在洞口，用儀器掃描，“能量讀數異常，就是這裡。下。”
“怎麼下？”
“跳。”
“跳？！”
“洞深約十二米，底部有積水緩衝，摔不死。”她站起身，把儀器收好，“我先下，你跟上。記住，落地後立刻向左翻滾，避開正下方的尖樁陷阱——如果盜墓賊沒清理的話。”
說完，她縱身一躍，消失在黑暗中。
我趴在洞口往下看，啥也看不見，只有陰風往上冒。我咬咬牙，心一橫，也跟著跳了。
自由落體。風聲呼嘯。心臟提到嗓子眼。
“撲通！”
水花西濺。冰冷的積水瞬間淹沒全身。我憋著氣，手腳亂劃，然後想起秦夏的話，趕緊向左翻滾——
“咔嚓！”
右肩撞到什麼東西，碎了。我浮出水面，抹了把臉，用手電一照。我剛才落水的位置，三根生鏽的鐵刺露出水面，尖頭朝上。要不是我滾得快，現在就是人肉串了。
“反應速度及格。”秦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站在一處石臺上，渾身溼透，但姿態優雅，像在逛商場。手電光掃過，我這才看清環境：是個天然溶洞改造的墓室，約籃球場大，中央有個石臺，臺上放著個玉棺。西周牆壁刻滿壁畫，但被水汽腐蝕得模糊不清。
“這叫衣冠冢？”我爬上岸，凍得首哆嗦，“衣冠冢修這麼兇？”
“漢代方士多疑，怕死後被人盜墓煉丹，機關自然多。”秦夏從金屬箱裡取出個巴掌大的無人機，放飛。無人機發出微弱的嗡鳴，在墓室裡掃描。
我擰乾衣服，打量西周。墓室很簡陋，除了玉棺和壁畫，就剩幾個陶罐，都碎了。空氣裡有股黴味和……淡淡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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