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敦煌機場。
我戴著墨鏡和遮陽帽,拖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口,熱浪瞬間糊了一臉。七月的敦煌像個巨大的烤箱,空氣乾燥得呼吸都帶刺。遠處是連綿的沙山,在熱浪中微微扭曲,像金色的海浪。
秦夏己經聯絡好了當地接待方——敦煌研究院的一位老研究員,姓王,六十多歲,瘦得像根竹竿,但眼睛很亮。他開著一輛破舊的越野車來接我們,車廂裡堆滿了考古工具和礦泉水箱。
“秦教授,歡迎歡迎!”王研究員熱情地握手,一口西北口音,“您要的資料我都準備好了,莫高窟特窟的申請也批下來了,明天就能進。不過……”他壓低聲音,“您確定要去‘那個地方’?”
秦夏點頭:“學術需要,王老師多關照。”
“哎呀,什麼關照不關照,都是為學術!”王研究員笑著,但眼神里有一絲擔憂,“但那地方邪乎得很,去年有個考察隊進去,五個人出來三個瘋了,剩下兩個到現在還說胡話。你們……小心點。”
我們上車,駛向市區。路上,王研究員介紹了情況。
“沙海之眼”在莫高窟北區,是一片不對外開放的禁區。上世紀八十年代曾有地質隊勘探,下去十個人,只上來七個,剩下三個的屍體至今沒找到。九十年代敦煌研究院組織過一次考察,裝置全部失靈,隊員在下面轉了三天,最後莫名其妙從五公里外的月牙泉爬出來了。從此那地方就被封了,立了警示牌,拉了一圈鐵絲網。
“但最近有點怪。”王研究員握著方向盤,眉頭緊皺,“晚上守窟的人說,常聽見那邊有誦經聲,可走近了又沒聲。還有人說看到沙地上有腳印,但過去一看,腳印是朝裡的,沒朝外的——像有人進去,沒出來。”
蘇媚坐在後排,聞言輕笑:“有意思~是怨靈呢,還是地縛靈呢~”
王研究員手一抖,車晃了下:“這、這位老師別開玩笑,我們搞科學的……”
“科學也解釋不了所有事嘛。”蘇媚笑眯眯的。
車到酒店。安頓好後,我們在秦夏房間開碰頭會。李強己經到了,穿著一身嶄新的衝鋒衣,背個大揹包,表情既興奮又緊張。
“劉哥!”他看見我,眼睛一亮,“秦教授說你們搞什麼……地脈考察?讓我來當後勤?我啥也不懂,就會搬東西、做飯、開車!”
“夠了。”我拍拍他肩,“跟著我們就行,看到什麼奇怪的,別慌,跑就行。”
“跑?跑啥?”李強茫然。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扎麗熱娃檢查著裝備,把一把匕首塞進靴筒。
莫沫在整理她的“廚具包”——一口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高壓鍋,但秦夏說那是特製的“行動式淨化陣基”,鍋蓋裡刻了三百六十道符咒。她還帶了十二種茶葉,說是“不同情況需要不同茶飲安神”。
“對了,”秦夏調出平板上的莫高窟立體圖,“‘沙海之眼’的正上方,是莫高窟第158窟,也就是涅槃窟。裡面有一尊巨大的臥佛,據說是唐代高僧依‘佛眼所見’的夢境所造。我懷疑,那尊佛的‘眼睛’,是某種機關或通道。”
“怎麼進去?”我問。
“王研究員給了鑰匙,但只能白天進。晚上有紅外監控和保安巡邏。”秦夏看向扎麗熱娃,“需要你處理一下監控。”
“小事。”扎麗熱娃點頭。
“行動計劃:今晚十點,潛入158窟,找到通道。下到‘沙海之眼’後,我和劉一手主攻,扎麗熱娃警戒,蘇媚精神探測,莫沫佈陣,李強……”秦夏看向他,“你留在入口,有情況用對講機呼救,別下來。”
“好、好的!”李強趕緊點頭。
計劃定下,各自準備。我回到房間,剛想躺會兒,胸口印記突然劇烈發燙。與此同時,眼前閃過一片畫面——
漫天黃沙。一座殘破的佛塔。塔下,跪著個穿僧袍的人,正用血在沙地上畫著什麼。他抬頭,看向我,嘴唇開合,聽不見聲音,但口型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