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逃……”
畫面消失。我渾身冷汗,印記的灼熱感緩緩退去。
又是預警。和長白山那次一樣。
“劉一手?”秦夏推門進來,看見我的樣子,皺眉,“又來了?”
“嗯。”我擦擦汗,“看到個和尚,讓我快逃。”
秦夏沉默幾秒,從包裡掏出個羅盤狀的東西,在我周圍掃了掃:“能量殘留很弱,但確實有。看來‘沙海之眼’下面的東西,己經察覺到鑰匙靠近了。”
“那我們……”
“更要去。”秦夏收起儀器,眼神堅定,“如果它怕我們去,說明那裡真有重要的東西。而且……”她頓了頓,“你的預警每次都來得很及時,這次也一樣。我們有準備,不會重蹈覆轍。”
我看著她冷靜的臉,心裡稍安。
也對。長白山那麼兇都闖過來了,沙漠而己。
晚上九點半,我們趁著夜色出發。王研究員借給我們一輛沒牌照的舊越野,扎麗熱娃開車,繞開主路,從戈壁灘接近莫高窟。月光很亮,沙地泛著銀白,遠處石窟群像巨獸的骨架,趴在崖壁上。
到北區鐵絲網外,扎麗熱娃剪開個口子,我們鑽進去。158窟在崖壁中層,要爬一段陡峭的木梯。梯子吱呀作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爬到窟口,秦夏用鑰匙開啟木門。門軸“嘎吱”一聲,在空洞的崖壁間迴盪。我們閃身進去,關上門,開啟手電。
窟內很寬敞,正中是一尊巨大的臥佛,長近二十米,側臥在石臺上,面容安詳。手電光掃過佛身,石質在歲月侵蝕下己斑駁,但衣紋流暢,手指纖柔,足見唐代工匠的技藝精湛。
“佛眼在哪?”我問。
“這裡。”秦夏走到佛頭位置,用手電照著佛像的雙眼。眼睛是閉著的,但眼皮的弧度有些奇怪——不是平滑的曲線,而是微微凹陷,像有兩個小孔。
“需要鑰匙。”她看向我。
我明白她的意思,走到佛眼前,伸手按在石質眼皮上。核心能量緩緩注入,印記微微發燙。
“咔嚓。”
很輕的機括聲。石眼皮“嗡”地一震,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底下兩個深不見底的孔洞。孔洞邊緣刻著細密的梵文,在手電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微光。
“通道。”秦夏探頭看了看,“很深。扎麗熱娃,繩降準備。”
扎麗熱娃從揹包裡拿出專業繩降裝備,固定好錨點,扔下繩索。繩子垂入孔洞,很快消失在黑暗中,聽不到落地的聲音。
“我先進。”扎麗熱娃繫好安全扣,朝我們點點頭,縱身躍下。
幾秒後,對講機裡傳來她的聲音:“到底,安全。深度約五十米,底下是石室。下來吧。”
我們依次繩降。我最後下,抓住繩子滑下去時,抬頭看了眼佛像睜開的眼睛。月光從窟頂的縫隙漏進來,照在佛眼上,那一瞬間,我彷彿看見瞳孔裡……有什麼東西轉了一下。
幻覺吧。我想著,加速下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