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回去。老大似乎早就料到我們的選擇:“決定了?”
“啟用。”我點頭,“但你們得幫忙,壓制碎片,至少在我吸收時,別讓它暴走。”
“可以。”老大爽快答應,“但代價是——你們得留下,給我們講一年的故事,每天不重樣。”
“……”我嘴角抽搐,“成交。”
“爽快!”小女孩鳥歡呼,“那現在就開始吧!先講三天三夜!”
“等等,”我舉手,“先辦正事。怎麼啟用鼎位?”
“簡單。”老大從樹上飛下來——這次是真的飛,青銅身軀化作金紅的光,落地變成一個穿著金色羽衣、面容俊朗的青年。其他九隻鳥也紛紛化形,有少年,有少女,有小孩,有老者,個個穿著羽衣,眼瞳是金紅色的,像燒熔的黃金。
“跟我們來。”老大走向神樹背面,那裡是牆壁,但他伸手一推,牆“轟隆隆”向兩側滑開,露出向下的階梯。階梯很深,盡頭是片巨大的地下空間。
我們跟下去。下面是個天然溶洞,中央有個石臺,臺上放著個青銅鼎——和洛陽那個很像,但更小,只有臉盆大,鼎腹刻的不是九層塔,是一棵樹的圖案,樹梢上蹲著十隻鳥。
“這就是巴蜀鼎位。”老大指著鼎,“把手放上去,注入龍契之力,就能啟用。但啟用瞬間,碎片會甦醒,我們會全力壓制。你能吸收多少,看你自己造化。”
我走到鼎前,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鼎腹。龍契之力湧出,暗金色的光順著紋路蔓延。鼎“嗡”地震動,樹圖案亮起綠光,十隻鳥的圖案亮起紅光。
然後,鼎蓋“咔嚓”開啟,裡面飄出一片……影子。
不是實物,是片扭曲的、不斷變化的、像壞掉電視雪花一樣的“虛無”。它飄在空中,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
是“門”的碎片。
碎片一齣現,整個溶洞的溫度驟降,空氣像凝固了。十隻金烏同時出手,十道金紅的光柱鎖住碎片,將它暫時定在半空。
“快!”老大低吼,“我們撐不了多久!”
我咬牙,伸手抓向碎片。指尖觸及的瞬間,無法形容的感覺湧來——不是冷,不是熱,是“無”。彷彿整個人在消失,存在本身在被抹除。腦子裡炸開無數混亂的、瘋狂的、非人的意念,全是“門”的低語:
“歸……來……融……合……”
“不!”我嘶吼,拼命調動體內所有力量對抗。暗金色的龍契,碧藍的海洋之力,冰白的寒氣,金紅的陽氣,銀藍的星核,暗金的定海針,赤紅的蠱力,還有……玉璧裡那縷微弱的、金沙般的時光之力。
所有力量擰成一股,狠狠撞向碎片。
“轟——!!!”
無聲的爆炸。碎片劇烈震顫,然後“噗”地碎裂,化作無數黑色光點,被我的力量裹挾,強行拉進體內。
劇痛。比漠北那次還痛。像每個細胞都在被撕裂、重組。皮膚下浮現出黑色的、像裂縫一樣的紋路,眼裡看到的世界在扭曲、分層,耳邊是億萬人的尖叫。
“劉一手!”蘇媚的驚呼很遙遠。
“撐住!”十隻金烏在加固封印。
我感覺自己在墜落,墜向無底的黑暗。要失控了,要被碎片吞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