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握著溫潤的玉璧，我忽然想起，在“門”裡，最後似乎就是用這首歌，還有關於鮑魚的扯淡，打破過幻覺。
也許……
我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對著玉璧，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哼起了那熟悉的調子：
“那是一條神奇的天路耶喂……”
哼了兩句，我停下，用更輕、帶著點玩笑的語氣，對著玉璧說：
“喂，莫沫，聽見沒？天路哎。不過這次不帶你上去了，上面沒鮑魚，只有會唱歌的雞腿和思考人生的售貨機。”
玉璧毫無反應。
我自嘲地笑了笑，果然不行吧。
“……但是呢，”我頓了頓，聲音不自覺地更輕，像怕驚擾了什麼，“下面有。李強那小子，又鼓搗出新口味了。雖然比不上‘門’裡管飽的那種，但……也還行。你再不醒，可真要被我們吃完了。而且……”
我吸了口氣，用開玩笑的口吻，說出了那句在“門”裡生死關頭、被幻覺和混亂淹沒的調侃：
“我說，我要吃，那美味的鮑魚。”
沒有回應。夕陽的餘暉落在玉璧上，給它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內部那點光暈，安安靜靜。
就在我準備放棄，覺得自己有點傻的時候。
玉璧，突然，極其輕微地，燙了一下。
不是錯覺！是真真切切的，像被溫水浸過一樣的、轉瞬即逝的溫熱！
緊接著，那米粒大小的光暈，以肉眼可見的幅度，明亮地、有力地閃爍了一下！
就像……一聲微弱，但清晰的回應。
我心臟猛地一跳，差點把玉璧扔出去。我死死盯著它，聲音發顫：
“莫沫？你……你聽見了？”
光暈又閃爍了一下，這次帶著點……催促？或者不滿？
我福至心靈，趕緊壓低聲音，用哄小孩似的語氣，對著玉璧繼續說：
“聽見了？行行行。甜湯也給你熬，保證甜，齁死你那種。所以……快點回來，行不？”
光暈穩定地亮著，不再閃爍，但那種微弱的、帶著生機的溫熱感，持續了幾秒鐘，才緩緩退去，恢復成之前那種沉睡般的平靜。
但不一樣了。我能感覺到，不一樣了。
她聽見了。她給出了回應。雖然還很微弱，還很遙遠，但那條連線著我們的、幾乎斷掉的線，似乎……重新接上了一點。
我握著玉璧，站在夕陽裡，傻笑了很久。
首到李強喊吃飯。
晚餐很豐盛。雪花牛肉烤得滋滋冒油，夜叉的“菌菇鮑魚”口感Q彈鮮甜，扎麗熱娃貢獻了她秘製的、辣度驚人的蘸料。我們圍坐一桌，吵吵鬧鬧，分享著各自今天的“奇遇”：蘇媚差點用信用點買到一瓶“喝了會愛上青蛙”的魔藥；夜叉的包菜準確預測了今晚的陣雨；秦夏從浩如煙海的“委員會”規章裡，摳出一條“實習觀察員因公受傷可申請帶薪病假”的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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