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醫生,”我看著那根寒光閃閃的縫衣針,突然有極其不祥的預感,“您拿這個……是打算給我補褲子嗎?”我身上的破袍子確實有幾個口子。
“不。”秦小雪將縫衣針遞給我,然後拿起那根線,“你的第一項訓練:穿針引線。”
我:“???”
王二炮三人:“???”
“不是用手。”秦小雪補充,指了指我的小腹位置,“用你體內的‘氣’,包裹住這根針,然後讓它穿過這根線的針眼。線的另一端系在草莖上,我會拿著草莖,保持穩定。”
我目瞪口呆。用“氣”……穿針引線?!這都什麼魔鬼訓練?!
“這……這怎麼可能做到?!”
“你的‘針’是能量通道,你體內的‘氣’是能量流。”秦小雪解釋,語氣不容置疑,“控制能量,首先要感知它,然後嘗試用意志去影響它。這個練習看似簡單,但需要你集中精神,將分散的‘氣’匯聚、塑形、進行精細操作。是基礎中的基礎。開始吧。”
她把縫衣針塞進我手裡,然後自己拿著繫了線的草莖,站在我對面一米開外,將線頭垂下來。那針眼,在昏暗光線下,小得幾乎看不見。
王二炮三人己經憋不住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歪嘴更是小聲對豁牙說:“咱劉哥這要是練成了,以後不闖關了,在鏡街開個裁縫鋪,專接高難度刺繡,肯定發財!”
我瞪了他們一眼,無奈地看向手裡的縫衣針。冰涼的觸感讓我稍微冷靜了點。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努力去感受小腹處那股暖洋洋的、在吸收了秦小雪的陰氣後似乎壯大了一點的“氣流”。
能感覺到。它像一團溫暖的、無形無質的水,懶洋洋地盤踞在那裡,偶爾微微流動。
我嘗試著,用“想”的,去推動它,讓它往我拿著針的手上流。
沒反應。
“集中精神,想象那股‘氣’是你的手臂,是手指的延伸。”秦小雪平靜的聲音傳來。
我繼續努力。想象……想象……把它當成我自己的一部分……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小腹微微一熱,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暖意,真的順著我的經脈,慢吞吞地、斷斷續續地,流到了我的右手臂,然後……
然後沒了。到手腕那裡就停滯了,怎麼也過不去。
“繼續,不要停。感受它的阻力,慢慢推。”秦小雪像個體貼(?)的教練。
我又試。這次,我似乎摸到了一點門道。那股“氣”並不是完全不聽指揮,但它很“懶”,很“散”,需要我用很強的意念去“收束”和“驅趕”。而且,它一旦離開小腹那個“能量節點”,就會快速散逸,需要持續不斷地輸出意念去維持。
豆大的汗珠從我額頭滾落。這比干一天體力活還累!是精神上的極度疲憊。
終於,在我感覺腦子快要炸掉的時候,一絲比頭髮絲還細的、若有若無的暖意,勉強傳遞到了我的指尖,觸碰到了那根縫衣針。
針,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動了!劉哥!針動了!”王二炮驚呼。
我心中一喜,但就是這一分神,那絲好不容易引導過來的“氣”瞬間潰散,消失無蹤。我手臂一軟,差點把針掉地上。
“不要分心。重新開始。”秦小雪的聲音依舊平穩。
我咬牙,再次集中精神。這一次,我小心地維持著意念的專注,慢慢地、一點點地將“氣”重新引導到指尖。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快了一點。
暖意包裹住針。我能“感覺”到針的冰冷,金屬的紋理,還有……那個小小的、令人絕望的針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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