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炮三人大氣不敢出，瞪大眼睛看著。秦小雪也微微屏住了呼吸，拿著草莖的手穩如磐石。
針尖，顫抖著，終於觸碰到了垂下的線頭。我心中一振，控制“氣”微微調整角度，試圖將線頭“捋”進針眼……
“噗——”
就在這最關鍵的時刻，我因為過度集中精神，憋了半天的氣，加上之前噴嚏的後遺症似乎還有殘留，一個沒忍住，一個不大不小的屁，毫無預兆地崩了出來。
聲音不響，但在寂靜的診所裡異常清晰。
更重要的是，這個屁，帶著一股濃郁的、剛出爐般的炊餅焦香！
“我靠！”王二炮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捂住鼻子後退兩步，但眼睛卻亮得嚇人，“香！真他娘香！是武大郎家那果木炭烤的焦脆底兒的味兒！”
歪嘴和豁牙也使勁吸著氣，一臉陶醉和震驚。
我僵在原地，臉上滾燙，手裡的“氣”瞬間全散，縫衣針“叮”一聲掉在地上。完了，丟人丟到姥姥家了！用“氣”穿針沒成功，先學會放“炊餅香屁”了？！
秦小雪也愣了一下，但她迅速恢復了冷靜，甚至……拿出本子開始記錄：“副作用延伸表現：精神高度集中或情緒劇烈波動時，體內殘留的關卡印記能量可能透過非預期方式釋放。本次釋放途徑：消化道排氣。氣味特徵：強化版炊餅焦香。社會影響：待評估。”
“秦醫生！這有什麼好記錄的！”我悲憤交加。
“很重要。”秦小雪合上本子，看著我，眼神里似乎閃過一絲……笑意？“這說明你對‘氣’的初步引導，己經能夠擾動體內更深層的能量平衡，只是控制力不足，導致能量外洩。方向是對的，只是結果有點……出人意料。另外，”
她頓了頓，看向還在嗅著空氣中餘味的王二炮三人：“這個副作用，似乎對他們有特殊的吸引力？”
我這才注意到，王二炮三人看我的眼神更加熱切了，甚至帶著點……崇拜？歪嘴喃喃道：“劉哥，您這屁……不是，您這‘氣’功，也太厲害了！這味兒，正宗啊！比‘炊煙井’剛開門時的味兒還正！”
“……”我無言以對。
“好了，繼續訓練。”秦小雪拍了拍手，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劉一手，你己經能引導‘氣’到指尖，並讓它附著在外物上產生輕微影響。這說明你的天賦確實不錯。接下來，我們要練習穩定性和控制精度。王二炮。”
“在！秦醫生您吩咐！”王二炮立刻挺胸抬頭。
“你去弄點東西來。”秦小雪說，“要輕、小、不容易滾動的。比如……黃豆，或者米粒。越多越好。”
“好嘞！馬上就來！”王二炮雖然不明白要幹嘛，但答應得飛快，帶著兩個跟班一溜煙跑了。
診所裡只剩下我和秦小雪。氣氛有點尷尬，主要是剛才那個屁……
“那個……秦醫生，對不起啊，我……”我試圖道歉。
“不必。醫學研究，難免遇到各種……樣本反應。”秦小雪語氣平淡，但我似乎看到她耳根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紅？應該是錯覺。“你做得比我想象的好。很多人初次嘗試引導能量，可能幾天都找不到感覺。你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這算是誇獎？我心裡稍微好受了點。
“不過，控制力太差，能量利用率極低，外洩嚴重。”秦小雪馬上又給我潑了盆冷水，“而且，你似乎過於依賴‘針’這個實體作為能量錨點。真正的控制，應該是心意所至，能量隨之，不拘泥於形態。‘針’是通道，是工具，不應該是束縛。”
我若有所思。她說的有道理。我一首把那股“氣”和“針”綁在一起想，總覺得要用“氣”，就得透過“針”。或許，我應該試著把它們分開看待？
“來，我們繼續。在等王二炮的時候，試著不用手，也不用想著去控制針，就單純地感受你小腹的那團‘氣’。”秦小雪引導我，“想象它是一團溫水，你只是看著它，感受它的流動，它的溫度，它的存在。不要試圖去推動它，只是觀察。”
我依言閉上眼，沉下心。這次，沒有了“穿針引線”的具體目標，壓力小了很多。我慢慢地、放鬆地去感知小腹處。
溫暖。流淌。像有生命般微微脈動。這次，我“看”得更清晰了些。那團“氣”的核心，似乎就是我早上感覺到那個“能量節點”，規律地搏動著。周圍散佈著更稀薄的氣流，緩緩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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