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集中精神，維持著那種“微風拂動”的意念，小心地約束著指尖的那一絲暖意，讓它凝聚……
就在我漸入佳境時，診所門被撞開，王二炮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懷裡抱著個破布袋，嚷嚷道：“劉哥！秦醫生！豆子來了！我跑遍了半條街，差點跟賣雜糧的老陳頭打起來，才搶到這些……呃？”
他話說一半，愣住了，看著我那散發著微光的左手食指，又看看旁邊地上掉落的縫衣針，然後猛地一拍大腿：“我懂了！劉哥您這是在練‘氣’！這是要學傳說中的‘以氣御針’、‘隔空點穴’啊！高！實在是高！”
我被他這一打岔，指尖那好不容易凝聚的一絲氣“噗”一下散了。我沒好氣地瞪他：“豆子呢？”
“這兒呢！”王二炮獻寶似的開啟布袋，裡面是半袋黃豆，還有一小撮白米。
秦小雪看了看，說：“夠了。王二炮，你把黃豆倒在那邊空地上，均勻鋪開一層。劉一手，你過去，站在黃豆旁邊。”
我依言走過去。王二炮把黃豆倒在地上，黃澄澄一片。
“你的任務，”秦小雪說，“用你剛才的方法，引導一絲‘氣’到指尖，然後，在不接觸的情況下，用這股‘氣’，推動一顆黃豆，讓它滾動。”
用“氣”……推黃豆？！
我看著地上那些圓滾滾、滑溜溜的豆子，感覺這任務比穿針引線還離譜！針至少是金屬，有點著力感，這豆子……
“這是訓練你對‘氣’的出力控制和微操。”秦小雪解釋，“不需要大力，只需要精準和穩定。開始吧。”
我認命地蹲下，盯住離我最近的一顆黃豆。閉上眼睛，調整呼吸，進入那種“微風拂氣”的狀態。很快，一絲暖流順著手臂來到指尖。
我睜開眼，全神貫注，將指尖對準那顆黃豆，想象著那股“氣”像一隻無形的小手，輕輕地、輕輕地推了豆子一下。
黃豆……紋絲不動。
我不氣餒，繼續。調整“氣”的輸出，想象著更集中，更輕柔地“戳”。
一次，兩次，三次……
就在我感覺精神又要透支，指尖的氣流開始不穩時，那顆該死的黃豆，終於極其輕微地、滾動了一毫米不到的距離！
“動了！劉哥！豆子動了！”王二炮比我還激動，差點跳起來。
我也心中一喜，但緊接著，一股強烈的疲憊和空虛感襲來，指尖的氣流瞬間潰散。我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都被汗溼透了。
“精神消耗過度，能量輸出控制不穩。”秦小雪走過來，遞給我一碗早就準備好的、聞起來有點苦的草藥湯，“喝了，休息一會兒。第一次能做到這樣，己經很好了。王二炮，收拾一下，你們可以回去了。明天繼續。”
王二炮連忙點頭，和歪嘴豁牙一起把黃豆收起來，然後眼巴巴地看著我：“劉哥，您今天這‘氣’功，還有那……那‘香功’，真是讓小弟開眼了！大後天進‘武大之殤’，小弟一定給您打頭陣！鞍前馬後，絕不含糊！”
我擺擺手，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看來這“氣”不是那麼好練的。
王二炮三人離開後，診所裡恢復了安靜。我喝完藥湯，感覺一股溫潤的暖流從胃部散開，疲憊感稍減。秦小雪坐在桌旁，又開始寫寫畫畫。
“秦醫生，”我靠在牆邊，有氣無力地問，“練這個，真的有用嗎？大後天就要進那個什麼炊餅幻境了，我這點本事……”
“總比什麼都不會強。”秦小雪頭也不抬，“而且，你進步很快。更重要的是，你找到了正確的引導方法。剩下的，就是練習，積累。另外……”
她停下筆，看向我，眼神有些複雜：“你身上的‘關卡印記’似乎比我想象的深刻。那個……氣味副作用，不僅會吸引王二炮這種人，也可能引起其他麻煩，或者……被關卡里的某些存在注意到。進入‘武大之殤’後，要格外小心。”
我點點頭。是啊，一個帶著濃郁炊餅味、還會放炊餅香屁的男人，在那個以炊餅為主題的幻境裡，簡首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一樣顯眼。
休息了約莫半個時辰，我感覺恢復了些力氣。秦小雪又讓我練習了幾次“推黃豆”，雖然成功率依然低得可憐，但每次成功，那顆黃豆滾動的距離都會增加一點點，我對“氣”的掌控也似乎嫻熟了一絲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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