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西門慶眼中也閃過一絲錯愕和失望，但隨即被他很好的掩飾，只是笑容淡了些：“劉兄弟，你這兩件‘寶物’……倒是別緻。不知有何玄妙？”
秦小雪和莫菲菲也疑惑地看著我。莫菲菲甚至湊近看了看那簡陋裝置，小聲問：“劉大哥，這是……你做的？”
我不理會周圍的嘲笑，指著左邊那琉璃瓶子，用那口山東話，不緊不慢地說道：“這瓶中之水，名曰‘無根純露’。並非採集晨露或花露，而是以特殊秘法，從最普通的‘鏡界陰泉水’中，反覆提煉、萃取、捨棄其陰寒雜質，最終所得的一點至純至淨之水。其性中和，近乎無屬性，可完美作為絕大多數藥液、丹膏的基底，能提升三成藥效，且絕無衝突。煉製此露，耗水千斤，只得數滴。俺手上不多，只此半瓶。”
我又指向右邊那簡陋裝置：“此物，名曰‘九轉純陽萃’。看似粗陋，卻內藏乾坤。其原理乃取‘陽極生陰，濁極反清’之意，以特定手法催動，可將尋常酒液、乃至一些低品質的靈液，於這陶碗中反覆蒸騰、冷凝、迴圈九次，最終萃取出其中最精純、最烈性、也最不易醉人傷身的一縷‘酒魄’或‘靈髓’。飲之，滋味百倍於原液，且後勁綿長，不傷臟腑。可惜，此物尚是粗胚，萃煉一次，需耗時一個時辰，且成功率不足三成。”
我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結合了鏡界的能量理論、現實世界的蒸餾與萃取概念，以及大量似是而非的“秘法”、“古理”。那“無根純露”其實就是我用《淨心守一訣》凝練過的、最普通的靜心泉水，確實比一般水純淨些，但絕沒我說的那麼神奇。
那“九轉純陽萃”則完全是我根據現實世界簡易蒸餾器原理，結合對鏡界能量的一些粗淺理解，胡亂搗鼓出來的，到底能不能萃出“酒魄”，我自己都沒試過。
但我要的，就是這種“新奇”、“概念”和“不確定性”。在滿屋子珠光寶氣、奇珍異玩中，這兩樣簡陋但理念“高深”的東西，反而可能成為異數。尤其西門慶這種喜好奢華、追求享受、又附庸風雅、渴望新奇刺激的人，或許會對這種“技術流”、“概念性”的“寶物”產生興趣。
果然，我話音落下後，廳內的嗤笑聲小了許多，不少人露出思索和驚疑不定的神色。能坐在這裡的都不是蠢人，雖然覺得我說的可能誇大，但“提升三成藥效的萬能基底水”和“萃取酒魄靈髓的奇物”，這兩個概念本身，就足夠引人遐想。尤其對於西門慶這樣擁有龐大資源、追求極致享樂和掌控力的人來說，如果這兩樣東西真如我所說，其潛在價值，或許遠超一件普通珍寶。
西門慶臉上的淡笑重新變得玩味起來，他身體微微前傾，仔細打量著案几上那兩樣簡陋物件，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白玉骨扇。他身後那紅衣女子撇了撇嘴，顯然不信。黃衣女子則依舊眼神空洞。
“無根純露……九轉純陽萃……”西門慶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名字，眼中精光閃爍，“劉兄弟所言，倒是聞所未聞。這提煉之法、萃取之理，聽起來似乎暗合上古失傳的‘水火既濟’與‘抽添’之術？不知劉兄弟師承何人？這秘法可能一觀？”
他開始試探了。既表現出興趣，又試圖探我的底。
“家傳野路子，不值一提。至於秘法，”我搖搖頭，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祖上有訓，不可輕傳。不過，若是西門大官人信得過，俺可當場用這‘九轉純陽萃’，為您席上這‘百花釀’萃煉一番，看看效果。只是粗胚簡陋，恐怕有汙尊目，也未必一次能成。”
“哦？”西門慶眉毛一挑，撫掌笑道，“妙極！劉兄弟既有此自信，那便當場一試！也讓諸位開開眼界！來人，取一罈上等‘百花釀’來！”
立刻有侍女捧上一罈未開封的酒罈，泥封拍開，濃郁的花果酒香頓時瀰漫開來，確實是好酒。
在眾人好奇、懷疑、審視的目光中，我起身，將那簡陋的“九轉純陽萃”裝置擺好，將一小碗“百花釀”倒入那個作為加熱容器的小陶碗中。然後，我裝模作樣地手掐法訣（其實就是胡亂比劃），暗中卻將一絲精純平和的“氣”，緩緩注入裝置下方，模擬加熱（我的“氣”自帶暖陽屬性，加熱效果比柴火好得多，且更易控制），同時另一絲“氣”則按照我對能量流動的粗淺理解，引導著裝置內酒液的蒸騰與冷凝迴圈。
這完全是一次冒險的嘗試。我對這破裝置能否成功毫無把握，只能盡力用“氣”去模擬和引導我希望發生的物理和能量變化。汗水從我額頭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