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樹林裡走了大概半小時,實在走不動了。
不是累,是虛。那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虛,像被抽乾了骨髓。秦夏臉色白得像紙,每一步都搖搖晃晃。秦小雪更糟,她本來就瘦,現在看起來風一吹就能倒。
妮妮和莫沫稍好些,但也是強撐。波波和丹丹互相攙扶著,走幾步就要停一下喘氣。我雖然被她們輸過能量,但內傷沒好透,胸口那固定架又硌得慌,每一步都扯著疼。
“停……停下。”秦夏扶著棵樹,大口喘氣,“不……不行了,得休息。”
我們找了片相對乾燥的地面坐下,背靠著樹。陽光透過稀疏的葉子灑下來,斑斑駁駁,但沒什麼暖意。島的環境還在緩慢恢復,但離正常還差得遠。
“水……”丹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們的水袋在剛才水下激戰中丟了,現在一滴水都沒有。
莫沫從懷裡摸出個小布袋——是她隨身帶的草藥包,居然還留著。她倒出幾片乾枯的石斛蘭葉子,分給我們:“含在嘴裡,能生津。”
葉子又幹又苦,但含久了確實有點溼意。我們默默含著,誰也不想說話。太累了,累到連思考都費勁。
我從懷裡摸出那顆蟒蛟內丹,半透明的珠子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內部的暗綠色流光緩慢旋轉,像有生命。我能感覺到它蘊含的龐大生命能量,溫和,純淨,和蟒蛟之前的狂暴完全不同。
“這珠子……”波波盯著看,“感覺好補的樣子。”
“能首接吃嗎?”丹丹小聲問。
“不知道。”我搖頭,“但蟒蛟臨死前給我們,應該不是害我們。而且我現在內傷沒好,需要能量補充……”
“別亂吃。”秦小雪按住我的手,“萬一有毒,或者能量太狂暴,你現在的身體承受不住。”
“可我們沒時間了。”我看向倒計時——15小時15分,還在走,“從這裡到島另一邊的海岸,至少要走三小時。到了還要找船,找到船還要能開……時間很緊。我必須儘快恢復,至少要有戰鬥能力。”
“那也不能拿命冒險。”秦夏說。
“試試看。”妮妮突然開口,“我用能量探一下珠子的性質。”
她接過珠子,閉上眼睛,一絲暗紅能量從指尖溢位,包裹住珠子。幾秒後,她睜開眼,表情有些奇怪。
“怎麼樣?”莫沫問。
“能量很溫和,很純淨,像是被高度提煉過的生命精華。”妮妮說,“但裡面有一絲……意念殘留,是蟒蛟的。它似乎在表達……感謝?還有,託付?”
“託付什麼?”
“不知道,意念很模糊。”妮妮把珠子還給我,“但應該沒毒。不過能量太龐大了,你一個人吸收不了,會撐爆。”
“那怎麼辦?”
“我們可以幫你。”秦夏說,“靈魂繫結後,我們能分擔能量衝擊。就像剛才傳力給你一樣,反過來,你吸收珠子能量時,多餘的部分可以分流到我們體內。這樣既能幫你恢復,我們也能補充消耗。”
“有風險嗎?”
“有。”秦小雪實話實說,“能量分流需要精密控制,一個不慎就會引發能量亂流,傷及經脈。而且我們現在的狀態……控制力會打折扣。”
“但這是最快的辦法。”我說,“試試吧。如果我感覺不對,立刻停止。”
她們對視一眼,最後都點頭。
我們圍坐成一圈,我拿著珠子在中間。妮妮再次用暗紅能量包裹珠子,這次是引導——她小心翼翼地從珠子中抽出一縷暗綠色的能量流,像抽絲一樣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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