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到底是什麼人？
“你看到什麼了？”秦夏盯著我的臉，聲音壓得很低。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那些畫面太過血腥詭異，說出來只會讓其他人更恐慌。而且那是妮妮的記憶，是她的隱私，我沒權利擅自公開。
“沒什麼。”我最終只是搖了搖頭，撐著地面站起來，“她陷得太深了，深層連線行不通。小雪，用你的辦法試試。”
秦小雪看了我一眼，沒再追問。她從隨身的小包裡翻出一根用草葉搓成的細繩——那是她平時用來捆紮草藥的，很結實。
“把她手綁起來，我怕她應激反應傷人。”秦小雪說著，和秦夏一起，小心地掰開妮妮的手指，取下骨刀，然後把她的手用草繩反綁在身後。整個過程妮妮一點反應都沒有，依舊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
“按哪裡？”秦夏問。
“人中穴，刺激性強，而且安全。”秦小雪說著，伸出拇指，用力掐在妮妮鼻子下方的人中穴上。
用力，再用力。
妮妮的皮膚都被掐得發白了，但她依舊沒反應，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不夠。”秦小雪皺眉，換了隻手，這次是雙手拇指同時用力，幾乎把全身重量都壓了上去。
三秒。五秒。十秒。
就在我們以為這招也沒用的時候，妮妮的身體忽然劇烈地痙攣了一下！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驟然收縮，渙散的目光終於重新聚焦。緊接著，她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張大嘴，發出“嗬嗬”的抽氣聲，整個人向前傾倒，要不是秦夏及時扶住，就首接栽地上了。
“妮妮？妮妮？”秦夏輕輕拍她的臉。
妮妮的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全是冷汗。她眼神渙散地轉了轉，最後落在秦夏臉上，看了好一會兒，才像是認出來人，嘴唇動了動，發出一個嘶啞的音節：
“姐……？”
“是我。”秦夏鬆了口氣，把她扶到牆邊靠著，“你剛才中幻覺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妮妮沒回答。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被反綁在身後的手，又抬頭看了看我們，最後把視線轉向我。
那眼神很複雜。有茫然，有警惕，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深不見底的東西。
“放開我。”她啞著嗓子說。
秦夏看向我，我點了點頭。秦小雪上前解開草繩，妮妮活動了一下手腕，撐著牆壁慢慢站起來。她的腿還在抖，但站得很穩。
“剛才……”她開口，聲音依舊嘶啞，“剛才我……”
“你看到什麼了？”秦夏問。
妮妮沉默了很久，久到我都以為她又陷入幻覺了，她才低聲說：“……沒什麼。一些……過去的畫面。”
她顯然不想多說。秦夏也沒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能走路嗎？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
“能。”妮妮說著，彎腰撿起地上的骨刀，重新插回腰間。動作很穩，但手指在觸碰到刀柄時，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全員清醒，暫時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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