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秦夏視線落在妮妮的背影上,眉頭微蹙,“但她不想說,問也沒用。先離開這兒再說。”
我點點頭,沒再追問。每個人都有秘密,妮妮不想說,自然有她的理由。只要她不害我們,其他的……暫時可以放一放。
很快,物資清點完畢。食物只剩下一小包肉乾和幾個野果,水也只剩半壺。工具倒是齊全:石斧、骨刀、用藤蔓和木棍做的簡易長矛,還有秦小雪那個裝著草藥的寶貝小包。
“走吧。”秦夏背上揹包,拿起一根長矛,“原路返回不可能了,那些食人花可能還在外面守著。我們得另找出口。”
“可這裡就一條路啊。”丹丹指了指我們來時的方向,又指了指前方深不見底的黑暗,“要麼往回走,要麼往前走……”
“往前走。”妮妮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妮妮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很堅定:“後面是食人花的地盤,回去是送死。前面……前面應該有路。”
“你怎麼知道?”莫菲菲問。
妮妮沉默了幾秒,才說:“感覺。我的……首覺。”
這解釋等於沒解釋。但沒人反駁。妮妮的“首覺”在之前的逃亡中救過我們不止一次,她既然這麼說了,多半有她的道理。
“那就往前。”秦夏拍板,“劉一手,你和妮妮打頭,小心探路。我斷後。其他人走中間,保持距離,別掉隊。”
我應了一聲,從莫菲菲手裡接過一根長矛,和妮妮並肩走向黑暗深處。
熒光蘑菇的光越來越弱,能見度不到五米。空氣裡的甜膩香味淡了很多,但多了一股潮溼的、帶著鐵鏽味的泥土氣息。腳下的地面從鬆軟的菌毯變成了堅硬的、凹凸不平的石頭,踩上去“咔嚓咔嚓”響,像是踩碎了什麼脆硬的東西。
“這是什麼?”我彎腰撿起一塊,藉著微弱的光仔細看。
那是一塊灰白色的、巴掌大的碎片,邊緣不規整,表面有明顯的刻痕。我用手抹掉上面的苔蘚和塵土,刻痕變得清晰了些——是線條,很粗獷的線條,彎彎曲曲,像是某種原始的圖案。
“給我看看。”妮妮伸手。
我把碎片遞給她。她接過去,用手指摩挲著刻痕,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她低聲說,“陶片。很古老的陶片。”
“陶片?”我愣了一下,“這地方怎麼會有陶片?”
“不止陶片。”妮妮蹲下身,用骨刀颳了刮地面。更多的碎片露了出來,有大有小,灰白色,棕紅色,有些上面還殘留著暗紅色的顏料。
“這裡……有人類活動的痕跡。”她站起來,把陶片遞還給我,“而且是很久以前。”
我接過陶片,心臟莫名其妙地跳快了幾拍。有陶片,就意味著有文明。有文明,就意味著……可能有出路,有工具,甚至有離開這座島的方法。
但也可能意味著……危險。
“繼續走。”妮妮說著,率先邁步向前。
我跟在她身後,手裡的長矛握得更緊了些。秦夏她們也跟了上來,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里迴響,混著壓抑的呼吸聲,像一群在墓道里穿行的老鼠。
通道是向下傾斜的,坡度不大,但能明顯感覺到我們在往地底深處走。空氣越來越潮溼,牆壁上開始出現水珠,滴滴答答地往下掉。氣溫也在下降,之前還悶熱得讓人出汗,現在己經能感覺到明顯的涼意了。
走了大概十分鐘,前面的妮妮忽然停下腳步。
。說”。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