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關閉了。”妮妮回過頭，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雖然依舊蒼白。
“太好了！”丹丹歡呼一聲，差點跳起來。
秦夏長長舒了口氣，走過來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沒事吧？”
“還、還行……”我聲音有點飄，腿還有點軟。剛才那一下被抽得太狠了，雖然最後關頭那烙印幫了大忙，但身體還是有點虛脫感。而且……我能感覺到，丹田裡那點暖流，好像……壯大了一點點？
雖然還是很微弱，但確實比之前多了一點點，也凝實了一點點。
難道……“三人同行”外加給這古墓機關“充電”，還有這效果？
“能走嗎？”秦夏問。
“能。”我點點頭，扶著牆站起來。胸口還是疼，但比剛才好點了。
“那就繼續。”秦夏看向幽深向上的通道，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滾石機關解決了，前面還有流沙和箭雨。抓緊時間，趁現在。”
我們重新整隊，再次出發。這次妮妮打頭，我跟在後面，秦夏斷後。經過那塊深色石板時，我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凹槽。
凹槽裡的刻紋己經徹底黯淡下去，恢復了原本石頭的樣子。但在那些刻紋的最深處，似乎有一道極其細微的、淡金色的痕跡，一閃而過，像是被什麼力量啟用後留下的印記。
我沒有多想，跟著隊伍，踏上了陡峭的石階。
通道向上延伸，坡度越來越大。洞壁上的發光礦石越來越稀疏，光線也越來越暗。空氣裡的黴味和塵土味混雜在一起，吸進肺裡有點嗆人。腳下的石階很滑，佈滿了溼滑的苔蘚，必須很小心才不會摔倒。
走了大概五分鐘，前方的通道忽然變得開闊起來，從一個陡峭的斜坡，變成了一個相對平緩的、類似大廳的空間。
大廳呈長方形，大約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地面鋪著整齊的石板，但很多石板己經碎裂、塌陷，露出下面黑黢黢的、深不見底的洞口。洞頂很高，上面垂下來很多奇形怪狀的鐘乳石，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隻只倒懸的鬼爪。
而大廳的中央，立著幾根粗大的、己經斷裂倒塌的石柱。石柱周圍，散落著很多……東西。
是骸骨。
人類的骸骨。
有些還很完整，保持著坐或臥的姿勢。有些則散落一地，骨頭碎裂，分不清原本屬於誰。所有的骸骨都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黑色，像是被什麼腐蝕過。骸骨旁邊，散落著一些鏽蝕的武器、破爛的衣物碎片，還有幾個歪倒的、佈滿灰塵的揹簍。
“這、這是……”丹丹捂住嘴，聲音發顫。
“是以前想進神墓的人。”妮妮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可能是盜墓賊，也可能是……誤入的族人。”
她走到一具相對完整的骸骨旁，蹲下身。骸骨身上還套著破爛的、幾乎風化成碎片的麻布衣服，旁邊放著一把鏽得看不出原樣的短刀。骸骨的姿勢很奇怪，像是死前在拼命往前爬，一隻手向前伸著，指骨深深摳進石板的縫隙裡。
妮妮沉默地看著那具骸骨，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輕輕拂去骸骨額頭位置堆積的灰塵。
灰塵下，露出一個模糊的、己經褪色的暗紅色印記。
像是一個……飛鳥的圖案。
雖然很模糊，但我還是認出來了——和之前石碑頂端那隻石鳥，很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