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驚鴻約白素，約的是俱樂部。
估計會在裡頭打一下綜合格鬥吧，說實話顧雲挺擔心，誰把誰打個鼻青臉腫都不好，你們是去談生意的，以武會友不合適吧，不過顧雲也不敢說，你要是說了，你老婆不一定覺得你是心疼她，萬一覺得你心疼的是白素不完蛋了嘛。
他就換了個方式催人，算著進去半個小時，打電話說：“驚鴻，還沒完嗎？你這邊碰的是意向，細則讓底下人推敲，今天是咱糯米第一天上學，馬上該放學了，她嘴裡不說，肯定希望媽媽能去幼兒園接她……”
把人接上，看著人戴著墨鏡，早春一身白色運動裝，頭髮紮成高馬尾，額角還帶著微微的汗意，整個人英氣又利落。白素跟在旁邊，同樣一身運動裝，頭髮隨意披散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兩人並肩走出來，倒真像是剛打完一場酣暢淋漓的拳賽，氣氛融洽，擁抱了一下，各奔東西了。
眼看著人越走越近，大墨鏡對比白衣裳越來越醒目，她是像剛從拳臺上走下來的女俠，但顧雲心裡一緊，進去的時候人還沒這墨鏡，多了個熊貓眼出來？
嘴上沒敢多問。
李驚鴻拉開車門，坐到後座去了。
顧雲想讓她坐副駕，自己順勢拿走她墨鏡，可以看看人眼睛是不是被打青了，沒想到她坐後排座了。
他忍不住問：“你看不看短劇，你不知道副駕是情侶專座嗎？”
李驚鴻翹起二郎腿，從中視後視鏡中看，那腿長得讓人難受。
她笑笑說：“你心心念唸的案子，我給你談成了，怎麼著，還不能升個艙？”
升艙可以，但墨鏡你摘了呀，讓我看看你掛沒掛彩呀。
他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從後視鏡裡盯著李驚鴻。
李驚鴻說：“你女兒戴著聽診器去的幼兒園，老師讓她進校園了？”
顧雲說：“第一天上學，老師對她特殊，很多小朋友第一天，都死活不進校園，老師給她特殊，但我估計第一天進去了，之後想不讓她帶難了。”
李驚鴻笑笑，沒好氣地說：“長大不學醫，我看你傻眼不？”
顧雲說：“這有什麼傻眼的，你看我跟我師傅學中醫，學幾年，跑去製藥了，浪費嗎，不浪費！玩遊戲也是玩，玩中醫也是玩，有啥不一樣呢。”
顧雲開著車，試探說：“你跟白素出來，怎麼一人一副大墨鏡，在裡頭你打她眼睛，她打你眼睛？進去一對美女，出來一對熊貓姐妹？”
李驚鴻沒接話，只是把墨鏡摘了下來說，沒有烏青，倒是有點紅，告訴說：“你想什麼呢，上拳臺，我也就是跟她玩玩，大人打小孩，你真打呀？”
她告訴說：“她跟我傾訴幾句，自己在那兒哭，我也心裡不好受，所以？”
顧雲接話：“所以你也跟著紅了眼眶？女的就是女的，竟然動不動就哭。”
李驚鴻沒理他，重新戴上墨鏡，偏頭看向窗外。
顧雲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沒再追問。
車拐進主路，陽光透過車窗斜照進來，落在她墨鏡邊緣，折射出一道反光。
李驚鴻突然說：“李煥玲在補漏洞了，感覺企業離職率有點不正常，現在要離職員工簽訂競業協議，己經讓法務起草了，發來讓我幫忙看看條款，你覺得這是不是挑釁？”
顧雲說：“只能算警告。但她肯定察覺出了什麼，你知道不知道，鞏雪給我打電話了。”
李驚鴻笑了，自己早就知道了，婆婆告訴自己了，她故意問：“你不是把她拉黑了嗎？你們不是反目成仇了嗎？”
顧雲說：“她打我另外一個號碼，她找我電話，總能找得到吧，她找我，是因為李煥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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