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馬南茅:張九炎全佔了》第452章 求助的女鬼(一)(1)

作者:松琴的寶貝·15天前

其實在鬼月大家也用不著草木皆兵,正常生活就好了。

一個地方哪怕陰氣再重,亡魂再多,一般人也看不出來什麼,頂多就能感覺到一點朦朧感,或者霧氣瀰漫。若是招惹到了什麼,回去也就是發燒咳嗽生一場病的事,大多數人端碗水立著筷子罵一通就沒事了。

但是有的人體質十分敏感,能明顯感受到與平日裡不同,若是這樣的人不懂規矩,犯了忌諱,結果就不同囉。

再或者你是純粹的惡人,滿身都是煞氣。

比如那個菜市的袁屠夫,他身上煞氣重,性格暴戾又不信鬼神,他喝醉酒不識路,騎著電瓶車誤打誤撞到了墳地,結果遇到電瓶車沒電,他便在墳地裡發瘋,又是踢打又是扔石頭砸罵,還說什麼要把墳裡的人全挖出來帶回去熬骨頭湯……

一通發病下來,他的電瓶車居然奇蹟般恢復了正常,電量剛好夠他騎到家。

只是這袁屠夫不知道,當時他的周圍烏泱泱都是“人”,但是他看不見也聽不到,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亡靈重重包圍。他電瓶車自己騎得沒電了,後來能恢復,純粹是那些東西惹不起他選擇躲得起,巴不得他快點走,免得他繼續發瘋擾了人家的安寧。

可見鬼怕惡人,果然是真的。

農曆七月這樣特殊的一個月份,除了走出鬼門關的亡魂活躍以外,那些個大仙、道士、神童……這樣那樣形形色色的玄學人士都跳了出來,一個個全天打廣告,恨不得24小時都能接到業務,好賺得個盆滿缽滿。

就拿王一淼來說,朋友圈發得那叫一個勤快。天天都輪番播報:“七月十五中元節法會開始啦,讓祖先富才能有餘力保佑子孫後代,你祖先在下面都過得可憐兮兮還指望人家幫你實現願望嗎?祖先跑動關係也要錢的……”

巴拉巴拉一大堆,點開下面廣告圖片一看,專案還挺周全,價位從幾百元到數千元都有,除了元寶還有紙片做的衣服等,真是涵蓋各個階層,不放過任何一個有購買能力的人。

也有自稱道教弟子的在發廣告,文案寫得那叫一個情真實切,看的人不由自主憶先祖念長輩,價格倒不像王一淼那麼多選擇,人家就一個價位,386元一位,可內容嘛,只有一袋冥幣一對蠟燭一柱香。

王一淼的東西多,但人家收了錢就不管了,一根骨頭哄騙一大群狗,可能給自己家先祖送元寶的時候拍點影片,不同角度不同方向,發給一百個事主。這點以前就提醒過大家,不再多過重複。那自稱道教弟子的,就更不用說了,明明可以直接搶,人家偏偏還給你點東西,收你386元然後含淚賺你380元。

我一直在勸阻大家不要做法事,不是說不讓你孝敬祖先,而是要找靠譜的人做,沒必要給這些已知的騙子送溫暖送財富。如果你不做就渾身不爽,那就去做吧,好言難勸該的鬼,真“人傻,錢多,燒的”。

……

七夕的晚上,我正弄了張搞笑的打工人圖片發朋友圈,文案還沒想好就接到張九炎的電話,讓我趕緊找祝瀟瀟私下想辦法去一個老舊小區的屋子裡救個人,說是有個女孩在裡面自殺了。

我一聽第一反應是緊張,但再一想這不對啊,就算有人自殺報警也報不到張九炎那裡啊,他怎麼會知道有個什麼人在什麼地方自殺了?

“我說老張這個情況你打哪兒聽來的?”我換了隻手拿電話,認真道:“你的訊息可靠嗎?亂報警可不是鬧著玩的。”

張九炎頓了頓,同樣認真道:“訊息可靠,是跟那個要自殺的姑娘同居的女鬼告訴我的。”

“你等會兒,”我腦袋宕機了幾秒,捋了捋張九炎的話,“是跟那個要自殺的姑娘,同居的,女鬼,告訴你的?不是,這人鬼情未了的劇情都與時俱進到同性上了嗎?怎麼還同居上了呢?”

“跟那個姑娘同居的女鬼就是和她在生活同一個屋簷下的女鬼!你那腦袋瓜子天天都想些什麼呢!”從張九炎的語氣就能想象到他的表情,白眼大概又翻上天了,“少扯那些有的沒的了,先救人。”張九炎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我是絕對相信張九炎說的每一句話,可報假警和私闖民宅都是違反治安管理法的,要是私闖民宅情節嚴重還得按刑法算。於是我聯絡了祝瀟瀟,沒有真的報警,只是讓祝瀟瀟以便衣警察的名義到了張九炎說的老舊小區。

這個小區所在地是一片特別老舊卻因為個別兩戶特別頑強釘子戶所以沒有拆除也無法改造的老式建築。車子開到很外面就開不進去了,我跟祝瀟瀟只好找了個地方先停車,再開著導航步行模式往裡邊走邊找。

從進入這片老舊小區的範圍起,一路都是破損坑窪,前幾天下雨出現的積水還沒被曬乾,上面遠看黑黑點點,近看全是蒼蠅小飛蟲。各種堆滿塑膠瓶和廢紙板的小推車亂停亂放,旁邊幾棵只剩枝丫的樹上拉著幾根繩子,上面稀稀拉拉掛著幾件帶破洞的背心和兩條男士花褲衩。

我走在祝瀟瀟前面,兩個人都前進得小心翼翼,生怕踩進了水窪裡。我手裡捏著舉著手機,連導航裡面的“路況導航”都暫時失了效,我們只能憑偶爾出現的門牌號去判斷大概走到了哪兒。

我們繞了半天還是沒發現張九炎說的具體地址,又走得有些發熱,我停下來用手不停地給自己打著扇:“我們這樣亂轉好像也不是辦法,這一片看著不大,走起來怎麼跟個迷宮似的。”

“每個城市都有這麼幾塊‘牛皮癬’,”祝瀟瀟也停了下來,他背上已經溼了一片,我們移到旁邊稍陰涼的地方,“要拆因為釘子戶談不攏拆不掉,老舊小區改造部分原住民又不配合,還有一部分原因是這裡大都是外來租客,怕改造之後租金漲價都不願意,結果就……”

祝瀟瀟話沒說完,突然指著斜對面一處樓房道:“你看那邊的窗戶,是不是在往外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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