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曆1951年3月8日,農曆二月初一。
西九城的寒意也溫和起來,連寒風也不再凌冽。
玉華臺裡,何雨柱陪著淮揚菜師父崔師父一起上灶,叮叮噹噹,好不熱鬧。
“柱子,明天龍抬頭,我帶你去理理髮,把你頭毛給修一修,你看你頭髮炸得跟楊梅一樣。”
崔師父搖晃著一口鐵鍋,鍋裡的汪豆腐正吐著滾燙的泡泡。
汪豆腐是淮揚菜裡一道平價名菜,該菜以鹽滷豆腐為主料,配以豬血或鴨血、豬油渣、蝦米等輔料,採用雙芡工藝製作而成,成品表面油潤光亮。
一燙抵三鮮,滾燙的汪豆腐,油潤鮮美。
食材並不名貴,但十分考驗廚師對於菜餚製作的火候。
崔師父知道,來玉華臺點這道菜譜上沒有的菜餚,不是蘇北老鄉就是西九城的老饕。崔師父不敢怠慢,親自掌勺。
何雨柱在崔師父身邊不少日子了,淮揚菜裡凡是宴會菜餚,何雨柱己經完全掌握了。
但何雨柱畢竟是在西九城長大的,從小並沒有生活在水網密佈的江淮地帶,沒有親眼見一見洪澤湖,高郵湖,邵伯湖的煙波浩渺,以及當地百姓尋常小菜,有些當地百姓家庭餐桌上的美味,何雨柱沒並有體會。
哪怕是得到了高祖父廚藝的真傳。
崔師父拿出試菜的小勺,在鍋邊搲了一勺,嚐了嚐味道,心裡也懷念起家鄉來。
在一旁觀察崔師父烹製的何雨柱,忍不住也拿起一隻調羹搲了一勺。
“嗯,師父,這道汪豆腐,確實油潤鮮美,加了鹹蛋黃,還有點沙口呢,好吃,好吃”。
崔師父將鍋裡的汪豆腐盛了起來,交給一旁的學徒,擦去餐盤上多餘的湯汁,給客人送了過去。
崔師父用抹布擦了擦手,在後廚的專屬藤椅上坐了下來。
何雨柱遞來沏好的茉莉花茶,守在師父的身邊。
崔師父吹了吹茶水,小飲了一口,悠悠的感慨起來。
“唉,好多年沒回過老家了,也不知道老家變成什麼樣子了。”
何雨柱打量起崔師父,自己這位淮揚菜師父,在自己幾位師父之中,其實是最年輕的。
也不過才36,37歲的年紀,少小離家,卻鮮有機會能回到老家看一看。
年少的時候,歷經戰火,西處輾轉,以自己的廚藝來餬口謀生。幸運的是,當自己在西九城裡站穩了腳跟,也託人將父母妻子接到了西九城,如今家人團聚也算一件幸事。
“師父,您不是早就將家裡老人和師母都接來了嗎。家裡人都在,這不也是您的家嗎”。
何雨柱看到崔師父感慨,也寬慰起來。
崔師父苦笑了一下,又喝了一口茶水。
“也是啊,你看,我都喝著只有西九城人愛喝的茉莉花茶了,我們以前在家鄉的時候,都是愛喝綠茶的。看來,我也變了啊。”
何雨柱跟著崔師父笑了起來,接過師父的搪瓷茶缸,添了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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