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村口走回家的路上,秦淮茹迎接著每一個所見村民的恭維,賈東旭跟著身旁,見著主動跟秦淮茹打招呼,並且恭維的婦女,就抓幾顆糖果,以示友好。
要是遇見爺們,就主動散根捲菸。
不過,見人散根捲菸也是分人的。
要是普通村民,賈東旭就掏出1800元一包的“勞動牌”香菸,要是遇上秦淮茹實在的親戚,那賈東旭就要恭恭敬敬遞上3000元一包的“老刀牌”洋菸卷,再要遇上村長之類的,賈東旭便會遞上4000元左右的“大前門”牌菸捲,那就不是一根了,而是整整一包。
這些當然是秦淮茹教的。
接過菸捲的村民們,無不投來感激的眼神,一副感謝你瞧得起我的表情,恭恭敬敬接過菸捲,捨不得抽,夾在耳朵上,方便假裝不在意,其實逢人就說,淮茹家城裡的男人給的。
哪怕是不抽菸的半大小子,也是歡天喜地接過菸捲,一路小跑回到家裡去孝敬自家的父親或爺爺。
這也是秦淮茹教的,不管抽不抽,是男的就得給,不然就得罪人了。
一路上村民們的恭維,自然讓秦淮茹有了一種衣錦還鄉的感覺,這美滋滋的感覺,讓秦淮茹己經有些忘乎所以了。
以往的時候,誰家這麼看得起自己過,誰家這麼主動跟自己打招呼過?
如今,就連自己父親也經常被村長請去吃飯喝酒,那不都是因為自己嫁給了城裡人,還是軋鋼廠工作的賈東旭嗎。
按秦淮茹心裡想的,這上秦莊過去是因為窮,沒有家譜那些東西,如果要是重修家譜,她秦淮茹必須榜上有名!
平時在西合院裡沒太多存在感的賈東旭,來到了上秦莊,也找到了不曾有過的優越感,哼,西合院裡現在不都誇他傻柱有出息嗎?怎麼樣?我賈東旭來到上秦莊,不也有牌面嗎。
“小茹,咱今天回來,沒跟你爸媽說,他們二老不會不在家吧。”
賈東旭擔心跟著秦淮茹回孃家報喜,沒有提前跟岳父岳母打招呼,要是撲個空,那就難受了。
秦淮茹搖搖頭。
“東旭,這莊裡的人和事,你不懂,你看著吧,一會我爹孃就得出來迎接我們,我倆一回來,你糖一給,菸捲一遞,就得有人給我爹孃報信去了,不信,你瞧著吧。”
還得是秦淮茹最瞭解上秦莊人的習性。
話剛說完,秦淮茹的父親秦老漢和二哥秦淮林披著棉襖,一路小跑,風塵僕僕,樂呵呵的跑了過來,真的是風塵僕僕,因為隨著這爺倆的小跑,身後都濺起了塵土,有了一種暴土狼煙的錯覺。
秦老漢剛才在家裡正無聊的抽著菸袋,家裡就來了同村的小子,手裡揚著水果糖,告訴了秦老漢和秦淮林,說秦淮茹帶著姑爺回孃家來了,這秦淮茹好像還懷孕了。
秦老漢盯著閨女的肚子,喜笑顏開。
“小茹,你這是有了?”
“小茹,你。。。快回家來。”
秦家父子一時間有些語塞,心裡卻溢滿了驚喜。
隨著秦家父子的招呼,秦淮茹兩口子亦步亦趨,趕回了家。
剛才因為有人報信,秦母己經在家做起了紅糖水臥雞蛋,這是這個年代給孕婦準備的最高禮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