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修為？”
“看不出來。好像——沒有修為？”
“不可能。蘇師姐怎麼可能帶個普通人回來。”
兩人小聲嘀咕了幾句，沒敢多問。
進了門，是一條石板路，兩邊種著竹子。竹子很高，把天都遮住了。石憨抬頭看了一會兒，竹葉在風裡沙沙響，跟石家的不一樣。石家的竹子沒這麼高，也沒這麼多。
“明天我帶你去見長老。”蘇晚晴說，“今天先住下。”
“好。”
蘇晚晴把他帶到一排房子前面。房子不大，但比石家的柴房好多了。有床，有桌子，有窗戶，窗戶上還有紙。
“你就住這。旁邊是廚房，有米有菜，自己做飯。”
“好。”
蘇晚晴看著他，想說什麼，又沒說。最後只說了一句：“早點睡。”
“嗯。”
她走了。石憨把布包放在床上，坐在床沿上，左看右看。床很軟，被子很新，桌子上還有一個茶杯。他拿起茶杯看了看，白瓷的，很薄，對著光能看見手指的影子。
他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不燙，溫的。
“還行吧？”蒙先生的聲音響起來。
“嗯。”
“比柴房好？”
“好多了。”
“那你還不高興？”
石憨想了想：“俺高興。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覺得不太對勁。”
“又不對勁？”蒙先生的聲音帶上了幾分無奈，“哪不對勁？”
石憨沒回答。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外面是竹子，竹子在月光下搖。風從山上吹下來，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不是香味，也不是臭味，是一種——他沒見過的東西。
“不知道。”他說，“說不上來。”
蒙先生沉默了一會兒：“你那個眼睛，越來越靈了。以前只能看見眼前的東西，現在能感覺到遠處的了。”
“是好事還是壞事？”
“好事。也是壞事。”蒙先生頓了頓，“看得越遠，麻煩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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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六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