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講師開始天天講節點。第一天講靈氣執行的七個主要節點，第二天講十二個次要節點，第三天講如何判斷節點的強弱。每堂課都看石憨，每堂課都讓他站起來回答問題。
“靈氣在膻中穴停頓多久？”
“一息。”
“錯了。半息。坐下。”
石憨坐下。他沒錯。膻中穴的靈氣停頓是半息到一息，根據修為高低不同。趙講師問的是標準答案，石憨答的是他看見的。趙講師不滿意。
下課之後，沈青照例走過來。“你今天又答錯了。”
“俺沒答錯。他問膻中穴停頓多久。俺看見的是停頓一息。”
沈青愣了一下：“你看見了？”
“嗯。眯著眼看見的。”
沈青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石憨，你以後——別在講經堂裡用那隻眼睛。”
“為啥？”
“因為趙講師在等你用。”沈青的聲音壓得很低，“他每堂課都在看你的左眼。你在用的時候，眼皮會動。他看見了。”
石憨摸了摸左眼：“俺眯著呢。”
“眯著也會動。你每次看靈氣的時候，眼皮都會微微動。別人看不出來，但趙講師看得見。”
石憨沒說話。他想起趙講師每次看他左眼的時候，目光都停在他眼皮上。
“你咋知道的？”他問。
沈青張了張嘴，沒說話。他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我——我也在看你。”聲音很輕，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石憨看著他。沈青的耳朵紅了，紅到脖子。
“你看俺幹啥？”
“我——我就是——”沈青說不下去了。他轉身跑了，跟上次一樣快。
石憨站在原地，撓了撓頭。“蒙先生。”
“嗯。”
“他看俺幹啥？”
蒙先生沉默了很久。“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真不知道。”
蒙先生嘆了口氣：“算了。不說了。說了你也不懂。”
石憨想了想：“那你說說看，也許俺能懂呢。”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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