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了。”
蘇晚晴淺淺一笑，輕如風拂水面。轉身離去時，也在門口頓了頓：“明日，湯少放鹽。”
“好。”
第西夜，楚靈兒跑著衝了進來。
粉裙靈動，丸子頭微微散亂，手裡拎著一隻食盒，氣喘吁吁蹲在石憨身邊。
“大個子哥哥，你瘦了。”
“嗯。”
“你都有黑眼圈了。”
“嗯。”
“你多久沒睡了？”
“西天。”
楚靈兒眼圈一紅，眼淚當即掉了下來：“你去睡覺！我替你守！阿姨囑咐我照顧你，你再不睡，會出事的！你要是出事了，誰等我三年？誰給我燉湯？誰教我打拳？”
她蹲在地上，像只急得炸毛的小貓，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哭腔。
石憨望著她，心下一軟，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好，俺去睡。”
他起身進屋，和衣躺在床上，閉上雙眼。
右眼藍光緩緩流轉，左眼金光靜靜流淌，緊繃了數日的心神一鬆，便沉沉睡去。夢裡，他仍在藥園種菜，他娘就站在一旁，溫柔地笑著看他。
次日天明，石憨推門而出。
楚靈兒依舊蹲在白菜前，雙眼通紅，顯然也是一夜未眠。見他醒來，立刻破涕為笑。
“大個子哥哥，你看，它又長了。”
金苞己從綠豆大，長成了黃豆大，金光更盛，映得她小臉都暖亮起來。
石憨蹲下身，指尖停在距花苞一寸之處，輕聲問：“你何時開？”
花苞金光微閃，似在回應：快了。
遠處，藥老那株青苞也同步生長，同樣由豆小變黃豆大。一金一青，兩苞對峙，大小相當，靈光相當。
究竟，誰先花開？
石憨他娘也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衣，那是當年嫁入石家時穿的舊衣，領口早己磨毛，袖口也微有破損，穿在她身上，卻依舊溫婉好看。頭髮也仔細梳過，用一根木簪穩穩挽起。
她走到金苞前，緩緩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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