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長一次，俺打一次。長到什麼時候，打到什麼時候。”
藥老沉默了。很久，他開口了。“你娘死了。你爹也死了。你贏了又怎樣？”
石憨沒說話。他把手從裂縫裡抽出來，站起來。走到白菜前面，蹲下來。看著那顆新芽。
“俺贏了。俺娘就安心了。俺爹就安心了。”他伸出手，摸了摸葉子。“俺就安心了。”
下午，石虎來了。他站在藥園門口，低著頭，手在抖。他的左臂還纏著繃帶，上次被石憨打斷的，還沒好利索。但他沒帶人來。一個人來的。
“石憨。”
“嗯。”
“我來看看你娘。”
“她走了。”
“我知道。”他走進來，走到白菜前面，站住了。看著那顆新芽，看了很久。“她種的？”
“嗯。”
“她種的蘿蔔，是整個石家最好吃的。”他蹲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面是一把蘿蔔種子，乾癟的，小小的，黑黑的。“你娘留給我的。說等我傷好了，種在石家後山。她說石家後山的蘿蔔地，不能荒。”
石憨看著那把種子。是他孃的。他認得。他娘種蘿蔔的時候，用的就是這種種子。乾癟的，小小的，黑黑的。
“她說——‘石虎，你打了憨兒二十五年。我不怪你。你種蘿蔔。種好了，憨兒就原諒你了。’”他低下頭，聲音在抖。“你原諒我嗎？”
石憨看著他。他的左臂還纏著繃帶，臉上有傷，是上次摔的。他瘦了，比以前瘦了很多。
“你種吧。種好了，俺就原諒你。”
石虎的眼淚掉下來了。他沒有擦，讓眼淚流。他站起來，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停下來。“石憨。”
“嗯。”
“你娘是好人。”
“嗯。”
他走了。石憨站在藥園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夕陽照在他身上，影子很長。
晚上，蘇晚晴來了。她站在藥園門口，手裡拿著一本書。擴經脈的功法，第十八層。她走進來，看著石憨。右眼很亮，左眼睜著。不眯了。他的修為變了。從築基中期，變成了金丹初期。
“你突破了。”
“嗯。”
“疼嗎？”
“疼。”
“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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