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他喃喃地說，“一年之後，她十八了。一年之後，他娶她了。一年之後——”他笑了，笑容很冷，像冬天的風。“一年之後，我也該出來了。”
石憨蹲在白菜前面，看著那顆新芽。它在發光，很亮，很暖。他伸出手，摸了摸葉子。
“娘，靈兒說要嫁給俺。”
葉子閃了一下。
“俺答應了。”
葉子又閃了一下。
“俺做對了嗎？”
葉子閃了三下。像在說：對了。
石憨笑了。他站起來，走到灶臺前面，看著那三行字。多放一勺鹽。少放一勺鹽。不鹹不淡。他伸出手，摸了摸楚靈兒那行。刻得很深，摸起來有點扎手。他笑了。
第二天，蘇晚晴來了。她站在藥園門口，手裡拿著一本書。擴經脈的功法，第十九層。她走進來，把書放在桌上。看著石憨。他的修為又漲了。金丹初期，快到金丹中期了。
“你突破了。”
“嗯。”
“很快。”
“嗯。”
“疼嗎？”
“不疼。”
“騙人。”她看著他，“你昨天答應靈兒了？”
石憨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看見了。她在山上釀酒，釀了三年。昨天挖出來的。我幫她搬的。”
石憨沒說話。蘇晚晴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會娶她嗎？”
“會。”
“為什麼？”
“她對我好。”
“還有呢？”
石憨想了想。“她等我三年。”
蘇晚晴沒說話。她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停下來。“石憨。”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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