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邪來的時候,楚靈兒正在練劍。鳳九歌站在旁邊,抱著胳膊,看著她刺。一劍,兩劍,三劍。刺得很慢,但很穩。劍尖在陽光下亮得刺眼。君無邪站在藥園門口,看了很久。她沒進去,靠著門框,抱著劍。楚靈兒刺完三十劍,停下來,看見了她。“君師姐!你來了!進來啊!”
君無邪走進來。她看著鳳九歌。“妖族公主,教天玄宗弟子練劍?”
“不行嗎?”鳳九歌沒看她,看著楚靈兒的劍尖。
“行。只是沒想到。”
“你沒想到的事多了。”
君無邪沒說話。她走到白菜前面,蹲下來,看著那棵金芽。金芽長到肩膀高了,葉子綠得發亮。她伸出手,摸了摸葉子。葉子在她手指上跳了一下。她站起來,走到石憨旁邊。“湯呢?”
石憨端了一碗湯,遞給她。她喝了一口。“鹹了。”
“明天少放鹽。”
“嗯。”她把碗放在桌上,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停下來。“鳳九歌。”
“嗯。”
“你教她劍,我教她意。劍是形,意是魂。光有形,沒有魂,打不了人。”
鳳九歌看著她。“你教她?”
“嗯。明天開始。”她走了。
楚靈兒站在藥園中間,抱著劍,看著君無邪的背影消失在竹林裡。她轉頭看鳳九歌。“她說的意是什麼?”
“劍意。你君師姐的劍意,是天玄宗最強的。她能壓住藥老的根鬚,靠的就是劍意。”
“我能學嗎?”
“能。但她願不願意教,看你自己。”
第二天,君無邪來了。她站在藥園門口,手裡沒有劍。她走進來,站在楚靈兒面前。“你刺我一劍。”
楚靈兒愣了一下。“刺你?”
“嗯。用你最快的速度,刺我一劍。”
楚靈兒看了看石憨。石憨蹲在灶臺前面,正在攪湯。他好像什麼都沒聽見。楚靈兒咬了咬牙,一劍刺出去。很快,比她平時快一倍。劍尖刺到君無邪面前一寸的地方,停住了。不是她停的,是君無邪的劍意壓住了她。劍在抖,她的手在抖,整個人都在抖。劍意像一座山,壓在她身上,她動不了。
“感覺到了嗎?”
“感……感覺到了……”
“這是劍意。不是用劍壓人,是用意壓人。你的劍再快,沒有意,壓不住人。”君無邪收了劍意。楚靈兒的手鬆了,劍差點掉在地上。她握住了,沒掉。
“怎麼練?”
“每天刺一萬劍。刺到劍裡有意為止。”
“一萬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