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萬劍。少一劍都不行。”
楚靈兒看了看石憨。石憨還在攪湯。她咬了咬牙。“我練。”
她開始刺。一劍，兩劍，三劍。刺到一百劍的時候，手軟了。刺到五百劍的時候，胳膊抬不起來了。刺到一千劍的時候，她坐在地上，喘著氣。君無邪站在旁邊，看著她。“夠了。明天繼續。”
“我還能刺。”
“夠了。明天再刺。劍意不是一天練成的。”君無邪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停下來。“明天一千五百劍。”
楚靈兒的臉白了。“一千五百劍？”
“嗯。每天加五百。加到一萬為止。”她走了。
楚靈兒坐在地上，看著手裡的劍。她的手在抖，胳膊在抖，整個人都在抖。鳳九歌蹲下來，看著她。“你君師姐練劍的時候，每天刺三萬劍。刺了三年。”
楚靈兒愣了一下。“三萬劍？”
“嗯。三萬劍。刺了三年。她的劍意，是刺出來的。不是學出來的。”
楚靈兒站起來。她握緊劍，開始刺。一千零一劍，一千零二劍，一千零三劍。刺到一千五百劍的時候，天黑了。她放下劍，手在抖，胳膊在抖，整個人都在抖。石憨端了一碗湯，遞給她。她接過來，手在抖，湯灑了出來。
“疼嗎？”
“不疼。”
“騙人。”他拉起她的手，看著她的手指。手指磨破了，血滲出來。他從懷裡掏出一瓶藥，塗在她手指上。藥是涼的，塗上去，疼減輕了。
“明天還練嗎？”
“練。”
“為什麼？”
“因為我想幫你。你一個人扛太久了。我不想讓你一個人扛。”她看著他，眼睛紅了，沒哭。
石憨沒說話。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頭。手很大，很糙，拍得很輕。她靠在他肩膀上，沒哭。只是靠著。
夜裡，月亮出來了。石憨坐在白菜前面，看著那兩棵芽。金芽長到肩膀高了，綠芽長到膝蓋高了。他伸出手，摸了摸金芽。“娘，靈兒在練劍。君師姐教她。她手指磨破了，沒喊疼。她說想幫俺。不想讓俺一個人扛。”
葉子閃了一下。
“俺不一個人扛了。有靈兒，有蘇師姐，有君師姐，有鳳九歌，有沈青。很多人。俺不一個人了。”
葉子閃了三下。
他又摸了摸綠芽。“你也要好好的。長慢一點沒關係。俺等你。”
綠芽閃了一下。
遠處，石家後山，蘿蔔地邊上。墳頭的金色花在月光下發光，一閃一閃的。風吹過來，花瓣搖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