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到了。門還開著，跟上次一樣。金色的光從門縫裡湧出來，很亮，很燙，像太陽。但門比以前大了，裂縫比以前寬了。黑氣從門縫裡飄出來，像煙，像霧，像活的東西。它在往外爬。天道在往外爬。石憨站在門前，左眼眯著，右眼亮著。他看見了——門後面有因果線。很多線，紅的、黑的、白的、灰的。從門縫裡伸出來，往西面八方去了。有的連著妖獸，有的連著人，有的連著天玄宗，有的連著馬家。最粗的一根，連著石憨。金色的，從門縫裡伸出來，連著他的左眼。連著他娘留給他的左眼。天道在等他。等他來。
楚靈兒站在他旁邊，手放在劍柄上。“有埋伏。”
“嗯。”
“多少人？”
“很多。二十多個。還有一個很強的。”
蘇晚晴拔劍出鞘。“金丹？”
“五個金丹後期。其他築基。首領是元嬰初期。”
君無邪把劍從懷裡拿出來，握在手裡。“你左臂有傷。”
“沒事。”
“你打不了五個。”
“打得過。”
鳳九歌站在最後面，看著門縫裡的黑氣。“他們在門後面。等你進去。”
“嗯。”
“你進去就中了埋伏。”
“嗯。”
“那你還要進去？”
“嗯。俺答應了娘。破解詛咒。活下來。等她回來。”
石憨往前走了一步。門縫裡的黑氣縮了一下。像怕他。又伸出來了。像在等他。
石憨走進門縫。黑氣纏住他的腳踝，纏住他的小腿，纏住他的膝蓋。他沒躲。左眼金光一閃，黑氣散了。他繼續走。楚靈兒跟在後面，蘇晚晴跟在後面，君無邪跟在後面，鳳九歌跟在後面。五個人，走進門縫。走進黑暗裡。
門後面站著很多人。二十多個，穿著黑衣裳，蒙著面。他們的眼睛是紅的，像妖獸。他們的手是黑的，像枯枝。他們的身上有黑氣，從皮膚裡滲出來，像汗，像血，像活的東西。他們是人。以前是人。被天道吃了，沒死透。殘魂被天道收走了，身體被天道控制了。他們不是人。是傀儡。是天道的傀儡。
石憨站在他們面前，左眼睜開，金光大盛。他看見了——他們的節點在胸口。心臟的位置，有一顆黑色的珠子。天道結晶。打碎了，他們就死了。解脫了。
黑衣人衝上來了。五個金丹後期，很快，很猛。他們的刀是黑的，有黑氣。刀砍向石憨的頭，砍向石憨的脖子，砍向石憨的胸口。石憨沒躲。左眼金光一閃，看見了第一個人的節點——在心臟。他抬手，一拳打在那人胸口。拳頭不大，力氣不大，但打在了節點上。那人飛出去，撞在後面的兩個人身上，三個人一起倒在地上。胸口的珠子碎了，黑氣散了。他們不動了。死了。解脫了。
第二個人衝上來了。刀砍向石憨的脖子。石憨側身，刀擦著他的臉飛過去。他抬手，一拳打在那人胸口。珠子碎了。人飛出去。死了。
第三個人，第西個人，第五個人。一拳一個。都打在胸口。都打在節點上。珠子都碎了。人都死了。五個金丹後期，一炷香的功夫，全倒了。石憨站在他們面前，衣裳沒亂，頭髮沒亂，連汗都沒出。他伸出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黑衣人首領站在最後面。他比其他人都高，都壯。他的眼睛不是紅的，是黑的。全黑，沒有眼白。他的手不是黑的，是透明的。能看見裡面的骨頭。骨頭是黑的。他的身上有黑氣，很濃，很重，像鎧甲。他是元嬰初期。被天道吃了很久了。殘魂早就散了。身體被天道完全控制了。他不是人。是天道的一部分。
“天命之眼。”他的聲音不像人，像石頭在磨，像鐵在刮，像風在吼。“天道大人等了很久了。”
“俺知道。”
“你的眼睛，是天道大人的。”
”。的道天是不。的給娘俺“
”。的人大道天是還。你了給娘你，娘你了給人大道天“
”。還不“
”。要就天今，了說人大道天。還得也還不“。炭像，的黑是齒牙。齒牙出，了開咧。了笑領首人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