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上來了。很快，比剛才那五個快一倍。他的手變成爪，指甲很長，像刀。爪抓向石憨的頭。石憨沒躲。左眼金光一閃，他看見了——黑衣人首領的節點不在胸口。在眉心。眉心有一顆珠子，黑色的，很大。比拳頭大。那是他的核心。打碎了，他就死了。但他的爪子己經到了。石憨抬手，一拳打在他爪子上。拳頭對爪子。靈氣對黑氣。石憨退了三步，左臂上的傷裂開了，血從布條裡滲出來。黑衣人首領退了一步。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裂了。骨裂了。黑氣從裂縫裡冒出來。
“你——你的拳頭——”
“打你的節點。你的節點在眉心。打碎了，你就死了。”
黑衣人首領笑了。“你打不到。你的左臂廢了。右拳沒力氣。你打不到。”
石憨沒說話。他站在那裡，右拳上有血，左臂垂著。他的臉白了，嘴唇沒有血色。但他站著，沒倒。
楚靈兒衝上來了。她的劍亮了，白光從劍尖湧出來，照在黑衣人首領臉上。他眯了一下眼睛。楚靈兒一劍刺向他的眉心。他躲開了，劍刺在他肩膀上。劍斷了。他的肩膀裂了，黑氣從裂縫裡冒出來。他退了一步，看著楚靈兒。他的眼睛不黑了，紅了。紅得像血。
“你——你傷了我——”
楚靈兒沒說話。她握著斷劍，又刺上去。刺他的眉心。他躲開了，又沒躲開。斷劍刺在他胸口上。胸口裂了，黑氣冒出來。他退了三步。
蘇晚晴衝上來了。她的劍亮了，白光從劍尖湧出來。她一劍刺向他的眉心。他躲開了，劍刺在他肚子上。肚子裂了，黑氣冒出來。他退了五步。
君無邪沒衝上來。她站在那裡，劍意如山。壓在黑衣人首領身上。他的腿彎了，跪在地上。他的頭低下來了。眉心對著石憨。
“石憨——打——”
石憨衝上去。右拳打在黑衣人首領的眉心上。打在那顆珠子上。珠子碎了。黑衣人首領的頭裂了，黑氣從裂縫裡冒出來，像煙，像霧，像活的東西。它散了。被風吹散了。黑衣人首領倒下去。死了。解脫了。
石憨站在他面前，右拳上有血，左臂垂著。他的臉白了，嘴唇沒有血色。但他站著，沒倒。
楚靈兒跑過來。“你受傷了——”
“沒事。”
“你左臂又裂了——”
“沒事。”
她拉起他的左臂，布條溼了，血從裡面滲出來。她的眼淚掉下來了。“疼嗎？”
“不疼。”
“騙人。”
她幫他重新包紮。把舊布條拆了，把新布條纏上。纏得很緊，血不流了。蘇晚晴走過來，從懷裡掏出一顆糖，放在他手裡。“吃顆糖。甜的。”石憨把糖放進嘴裡。甜的。“不疼了。”君無邪走過來，拉起他的手，看了看。沒說話。鳳九歌站在最後面，看著那些黑衣人。他們的屍體在化，化成黑氣，被風吹散了。什麼都沒留下。連骨頭都沒留下。被天道吃了。吃乾淨了。
“他們以前是人。”鳳九歌的聲音很輕。“被天道吃了。殘魂被收走了。身體被控制了。他們不是人。是傀儡。是天道的傀儡。”
“嗯。”
“天道在收集魂魄。等收集夠了，它就醒了。醒了，就出來。出來，就吃人。”
石憨沒說話。他看著門縫裡面的黑暗。黑氣在飄，在等。等他進去。
“俺要進去了。”
“我們跟你去。”楚靈兒站在他旁邊。
“嗯。一起去。”蘇晚晴站在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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