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臥室門輕輕合上，客廳陷入短暫的寂靜。克洛薇深吸一口氣，首視著埃裡安的眼睛，她的聲音有些急促：“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我需要一本魔導器製作的基礎教程。”
埃裡安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咖啡杯的鎏金邊緣，骨瓷與金屬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這個忙，我恐怕幫不了你。”
“為什麼？”克洛薇不自覺地前傾身體。
埃裡安放下咖啡杯，杯底與托盤相觸，發出清脆的“叮”聲。
“魔導器的魔紋本質上是魔女咒文，”他解釋道，手指在空中虛畫出幾個複雜的符號，“這種符號繪製的魔法陣效率是古精靈語的三倍，甚至能讓普通人施展魔法。但...”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有個致命缺陷——使用者有極大機率會變成魔女。”
“因此，”埃裡安繼續道，“教會強制規定必須用古精靈語書寫咒文，再配合聖水雙重壓制。所謂「無魔法天賦者」，其實是聖水也壓制不住其魔女化傾向的群體。他們被終身禁止接觸魔法知識。”
他凝視杯中晃動的倒影，“800多年前，有人教唆無天賦者利用這種符號修習魔法...結果半個大陸的人因此異化成魔女。那是一段極其黑暗的時期，當時存在的三個城邦，最後只剩聖洛德希爾還在苟延殘喘。”
窗外的陽光忽然被雲層遮擋，客廳裡暗了幾分。
“第三任教皇在成功晉升代行者後，設下了領域禁制。”埃裡安手中的鉛筆輕輕敲擊桌面，“唯有白星資質者能學習這種符號。”
“領域禁制？”克洛薇眉頭緊鎖。
“那是第三等階的雷系魔法。”鉛筆在他指間轉了個漂亮的弧線，“更準確地說，是具象化的審判規則。就像是有千萬隻眼睛盯著你，只要在領域裡違反相關規則，就會馬上受到天雷懲罰。一開始這個領域的範圍只有聖洛德希爾，不過後面每建一個新城邦，當代教皇就會補充禁制。”
說到這，他眉頭微微皺起：“你問莉芮爾的時候，她沒有和你說嗎？”
“沒...”她的話語戛然而止，克洛薇的瞳孔微微收縮，她想起與莉芮爾的對話，突然意識到她們可能都誤解了彼此的意思。“所以，我只能離開城邦學習？”
“不止如此。”埃裡安放下手中的筆，“即便學習了，你也不能在任何一個城邦裡使用。”
克洛薇微微蹙眉，腦海中己經開始盤算著離開城邦的可能性。她抬頭望向埃裡安，眼中帶著一絲試探，“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認知系的魔法師？”
原本她計劃製作一個時間魔法的魔導器，但現在看來這個想法太過冒險了...或許她需要改變策略，暫時擱置這個計劃。
見埃裡安點頭，克洛薇繼續說：“我注意到你後腰上的符文，”她的目光落在他後腰的位置，“那是聖痕吧？”
“噗嗤——”
臥室裡突然傳來一聲憋不住的笑聲。
埃裡安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緋紅，他下意識地拉了拉西裝下襬，聲音幾乎微不可聞，“嗯。”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尷尬。
“你是6階魔法師？”克洛薇繼續追問。
“那當然！他可是求知秘儀社的天才學生！”奧利弗的怪叫聲從臥室傳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甚至能聽到他拍打床墊的悶響。
“砰”的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重物掉在了地上。
克洛薇和埃裡安同時轉頭看向臥室方向。
一陣尷尬的沉默後，克洛薇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你讓他出來吧。”
未等埃裡安應答，奧利弗己經頂開臥室的門板。他手裡晃著個空瓷杯，沾著麵包屑的嘴角咧開狡黠的弧度，“嘿！這不能怪我，你的臥室隔音不太好。”
奧利弗一屁股坐進木椅裡，椅腿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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