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集合點的莉芮爾正用劍鞘戳著雪地，奧利弗眼角抽搐的示意克洛薇他們看後面。
“賽爾維婭女士！”
霍夫曼從樹後轉出，他身後十幾個北境軍朝她點頭致意，“看來上次冰瀑峽分別後，命運女神又在紡車上給我們打了死結。”
他側身露出背後的托爾，少年裹著綴滿冰晶的斗篷，不情願地問候了一句。
“你們每次出現都像禿鷲盯著腐肉。”克洛薇拍掉頭上的雪沫，“不過你來遲了，現在進去只能和主教大人喝酒。”
霍夫曼大笑著拋給她一個皮質水囊，“畢竟教會把北境軍逼成了專業的拾荒者。”
水囊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克洛薇穩穩接住，擰開塞子聞了聞——是烈性麥酒。
奧利弗抱著瑟瑟發抖的雪鴞擠到兩人中間，小鳥的羽毛都炸開了，“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他壓低聲音，手指顫抖地指向不遠處的哨塔。
“汪！汪汪！”
老狗奈特對著櫥櫃上的黑貓狂吠不止，前爪在地板上抓出深深的刻痕。
裹著莉芮爾圍巾的小女孩踮起腳尖，圍巾尾端繡著的聖愈十字圖案隨著她的動作晃動，“奈特，不可以欺負艾比斯！”
黑貓在櫥櫃頂端優雅地踱步，尾巴高高豎起，翡翠色豎瞳裡滿是輕蔑。
當小女孩搬來歪斜的木椅時，艾比斯的耳朵突然向後撇成飛機耳——那椅子少了一條腿，正隨著女孩攀爬的動作危險地搖晃。
“艾比斯，下來陪我玩嘛！”
女孩的手臂在空中亂揮，指尖剛剛夠到櫃沿。黑貓的尾巴煩躁地拍打櫃面，最終在椅子發出斷裂聲的剎那縱身躍下，不偏不倚落在女孩懷裡。
莉芮爾聽見動靜走進屋內，看著黑貓渾身炸毛卻不敢伸爪的模樣，想起自己被艾比斯抓出三道傷疤。
“雙標貓。”
“艾比斯先生是最溫柔的貓！”女孩把臉埋進黑貓的皮毛，沾著麥麩的小手輕輕梳理著它被扯亂的毛髮。黑貓眯起翡翠般的眼睛，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莉芮爾彎腰幫小女孩拍掉衣裙上的雪粒，“走吧，該吃午飯了。”她牽起女孩的手朝村中央的木屋走去，忽然被某種晶石反光晃了眼。
村口白樺樹下立著匹晶角馬，月光白的鬃毛間浮動著星紋，這種產自星墜平原的珍稀坐騎讓她倒抽一口冷氣。
“埃裡安！”
莉芮爾立刻轉頭，朝不遠處的埃裡安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看向那個披著白斗篷的少女，“你們有錢人現在流行騎著國寶級坐騎逛邊境村落？”
沒等埃裡安反應過來，白斗篷少女己踏雪而來。晶角馬的銀蹄在凍土上踏出細碎的冰晶花紋，發出清脆的聲響。
“許久未見，埃裡安少爺。”少女摘下斗篷兜帽，露出一張精緻的臉龐，聲音輕柔似霧，“沒想到會在邊境村落遇見您。”
埃裡安微微頷首，淺咖色捲髮上落下幾顆麥殼，“露芙黛小姐的遊歷範圍總是令人驚歎。”
莉芮爾悄悄扯了扯埃裡安的斗篷，“這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