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守衛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又是哪來的傻鳥吧。這鬼天氣，連鳥都凍傻了。”他搓了搓手，“換崗還有多久？這見鬼的雪...”
克洛薇和埃裡安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壓低身形，藉著守衛抱怨的間隙，沿著牆根的陰影移動。
突然，不遠處傳來積雪被踩踏的吱呀聲。兩人立刻閃身躲進堆積的貨箱陰影裡，只見一個守衛正解開褲腰帶對著牆根小解，嘴裡還哼著走調的小曲。
埃裡安指尖捻起一顆碎冰，精準地彈在守衛腳邊。
碎冰在凍土上彈跳的聲響讓守衛猛地轉身，腰帶扣“咔嗒”一聲掉在雪地裡。他慌忙提起褲子張望：“誰？誰在那兒？”
第二顆碎冰劃過他耳畔，守衛立刻拔出佩劍，戰戰兢兢地朝貨箱逼近。當他轉過拐角時，頭盔縫隙裡映出兩個披著斗篷的身影——克洛薇站在前頭，月光恰好照亮她冷冽的眉眼。
“奧、奧莉薇婭大人！”守衛慌忙單膝跪地，劍尖深深插進雪中，“屬下不知您深夜來訪...”
“把劍收起來。”克洛薇壓低嗓音，指尖狀似無意地拂過胸甲上的教會紋章，“我在執行樞機會的密令——糧倉鑰匙在誰手裡？”
“回稟大人，霍爾隊長隨身帶著。”守衛的喉結緊張地滾動，“他正在東側值勤室...呃...隨時待命。”
埃裡安突然輕咳一聲，守衛這才注意到陰影中還有個人。當他抬頭時，克洛薇己經逼近半步：“你腰間掛的是什麼？”
“這、這是備用哨笛...”
守衛話音未落，克洛薇突然伸手扯下哨笛。趁守衛分神的剎那，埃裡安袖中滑出改裝過的雷能石，幽藍電光在守衛後頸炸開。
“接住！”
克洛薇低聲提醒。埃裡安早己張開雙臂，穩穩扶住癱軟的守衛。兩人配合著將人拖進貨箱縫隙，克洛薇利落地扯下守衛的鑰匙串：“運氣不錯，這裡有三道門的通用鑰匙。”
遠處忽然傳來鐵靴踏雪的聲響，埃裡安立刻按住克洛薇的肩膀。透過貨箱縫隙，他們看見兩個舉著火把的守衛正朝這邊走來。
一陣綠光閃過，克洛薇突然捏著嗓子學起教會女騎士的腔調：“混賬！誰允許你們擅離職守？”
正要靠近的守衛頓時僵在原地。
“是奧莉薇婭大人！”其中一人慌忙行禮，“我們聽見動靜...”
“動靜？”克洛薇從陰影中邁出半步，教會徽章在火光中泛著冷光，“我倒要問問，為什麼西側崗哨沒人值守？”
兩個守衛頓時臉色煞白。
趁他們低頭認錯的間隙，埃裡安悄無聲息地繞到後方，改裝雷能石在兩人後頸輕觸。隨著細微的“滋滋”聲，克洛薇伸手扶住即將倒地的軀體，將他們緩緩放倒在雪堆上。
“下一班巡邏隊馬上就要來了。”埃裡安望著對面的值班室，呼嘯的風聲中隱約傳來酒瓶碰撞的脆響，“現在該會會那位‘恪盡職守’的霍爾隊長了。”
雪松林中，積雪在枝頭簌簌落下。奧利弗搓著凍紅的手指，第七次偷瞄莉芮爾時，少女突然轉身，凜冬誓約插在雪地裡，劍柄上的冰晶折射出冷冽寒光。
“有話就說！”莉芮爾抱著胳膊，皮靴重重碾碎腳下的冰殼，“你盯著我後腦勺的眼神都快把頭髮燒著了。”
奧利弗被驚得倒退半步，薄荷綠圍巾下滾動的喉結暴露了他的緊張：“我、我只是在想...”他低頭搓著凍僵的手指，“聖騎士團確實需要軍備...”
“所以那些啃樹皮的孩子活該餓死？”凜冬誓約的劍刃又沒入雪地三寸。
“但魔女真的會殺人！”奧利弗突然激動起來，圓臉漲得通紅，“六歲那年...北境極光祭...”他的聲音突然卡在喉嚨裡，彷彿又看見沖天而起的火光和穀倉梁木下伸出的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