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芮爾的手指在劍柄上收緊,風雪掠過她髮梢留下細碎冰晶。
“埃裡安說你們見過地下室的儀式。”
奧利弗無意識絞著圍巾,“我...我其實怕黑髮者,尤其是克洛薇用那些古怪魔法的時候...”他突然提高聲調,“但她救過我!在永夜國度,在傳送門,在反抗軍突襲時!”
“你到底想說什麼?”莉芮爾轉過身,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
“我是說...”奧利弗突然挺首腰板,圍巾在風中獵獵作響,“我們是夥伴!”他笨拙地伸出手,“不管發生什麼,都要一起守護雪杉村!”
莉芮爾盯著他伸出的手看了很久,突然揮劍斬斷頭頂冰稜。“後援就該負責警戒。”她背過身擦拭劍鋒,嘴角卻微微揚起,“比如注意糧倉方向有沒有——”
松針突然簌簌墜落。莉芮爾瞬間將奧利弗拽到身後,劍尖指向晃動的樹影,“誰?!”
與此同時,克洛薇貼著結霜的石牆快速移動,鎧甲隨著步伐發出細微的響動。
經過第二個拐角時,克洛薇突然拽住埃裡安的臂甲,兩人同時屏住呼吸。油燈投下的陰影裡,兩個守衛正蹲在地上擲骰子。
“...聽說北境軍殘部在雪杉村出沒?”年輕守衛的聲音混著骰子碰撞聲傳來。
“管他呢...哈!雙六!這袋燕麥歸我了...”年長守衛粗聲笑著,伸手去抓地上的布袋。
“新到的燕麥摻了沙粒。”年輕守衛搓著手取暖,“上週瑪麗大嬸領的救濟糧...”
“閉嘴!”年長守衛厲聲呵斥,“你想被送去懺悔室?”
就在這時,埃裡安眼中閃過一絲綠光,他悄悄發動了認知魔法。牆角的冰凌突然折射出詭異的綠色光芒,在雪地上投下搖曳的光斑。
“那、那是什麼?”年輕守衛猛地站起身,聲音發顫。
趁著守衛分神的瞬間,克洛薇拽著埃裡安一個翻滾,悄無聲息地閃進值班室後的陰影中。她的後背緊貼著冰冷石牆,聽見埃裡安在耳邊數數,“五、西、三...”
當倒數歸零時,值班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滿臉通紅的霍爾隊長拎著酒瓶晃出來,軍裝領口沾著酒漬。
“哪個兔崽子在吵嚷?”
克洛薇眼中閃過一絲銀光,世界突然陷入粘稠的寂靜,飄落的雪花凝固在空中。
她快速扯下霍爾隊長腰間的鑰匙串,將改裝電擊器對準對方脖頸,又順手把喝剩的半瓶酒潑在他前襟——這樣等他醒來後,只會以為自己是因為醉酒跌倒。
時間重新流動的剎那,克洛薇及時架住癱軟的軀體。埃裡安默契地托住隊長另一側肩膀,兩人像搬運醉漢般將人拖到門後陰影處。
兩人快速朝糧倉大門移動。隨著大門的開啟,遠處突然傳來巡邏隊的腳步聲。時間再次停止,克洛薇快速將虛空稜鏡填滿。
“快走。”
她對還沒反應過來的埃裡安說。當巡邏隊的火把轉過拐角時,糧倉大門己經悄無聲息地關上了,只留下幾片被風吹起的雪花。
雪鴞的鳴叫刺破夜空,克洛薇數著“長-短-長”的節奏拽住埃裡安,“是奧利弗的示警!”兩人貼著糧倉外牆疾奔,身後傳來金屬鉸鏈轉動的轟鳴——
“恭迎樞機大人!”
守衛的呼喊讓克洛薇腳下一滯。她回頭望去,火把簇擁下的紅髮身影正在驗查文書,聖焰紋章披風在風雪中獵獵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