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薇點頭，目光堅定地掃過三人。回去與不回去都是必然崩壞的結局，但瑞恩先生在信中明確保證過——只要她回去，就不會有事。她只能相信這個承諾。
“你瘋了？！”莉芮爾壓低聲音驚呼，差點打翻旁邊的水杯，“說不定他們正等著你自投羅網！”
“正因如此，我才必須回去。”
克洛薇的聲音異常冷靜，“不僅是為了保護我母親和瑪琳。如果我躲起來，反而會讓他們確信我掌握了什麼重要資訊。到時候他們可能會聯合其他勢力對我們施壓。”
“我和你一起。”埃裡安的聲音平靜得不像提議，而是陳述。
“要是你被奧古斯特先生關起來，我又得欠瑞恩先生一個大人情了。”克洛薇無奈地說，轉頭看向另外兩人，“你們...”
“我也要回去！”奧利弗急切地打斷她，手指緊緊攥著圍巾，“我...我還是擔心我的父母。”
克洛薇點點頭，目光最後落在莉芮爾身上。少女的臉龐在火光中忽明忽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凜冬誓約的劍柄。
“你們...要回去多久？”莉芮爾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許多。
“不確定，”克洛薇輕輕搖頭，“也許幾天，也許幾周。”她頓了頓，“但等事情解決，我們一定會回來。”
莉芮爾深吸一口氣，突然挺首了背脊。
“那...我可以留在這裡嗎？”她的聲音漸漸堅定，“我不想回教會。而且雪杉村的村民還需要人幫忙，霍夫曼先生也答應教我劍術...”
克洛薇看著她倔強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當然可以。”比起和她一起回去首面瓦倫蒂諾，莉芮爾留在有北境軍保護的雪杉村確實更安全。
“你們一定要來接我！”莉芮爾突然抓住克洛薇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留下指痕。火光映照下，她眼中的不安一閃而過，“我只是...不想再回到聖城那個地方。”
克洛薇輕輕握住她的手，在火光中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我保證。”
突然，埃裡安示意大家安靜。片刻後，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克洛薇轉頭，看見露芙黛站在門口，畫板夾在腋下，裙襬上還沾著雪松林的松針，身邊站著小格蕾塔。
“我們回來啦！”格蕾塔歡快地喊道，小臉凍得通紅，“露芙黛姐姐教我畫了雪鴞！”她舉著一張歪歪扭扭的素描，上面依稀可見一隻圓滾滾的鳥，雖然線條稚嫩，卻意外地抓住了雪鴞呆萌的神韻。
露芙黛輕輕合上身後的門，目光敏銳地察覺到屋內凝重的氣氛。她將沾著雪粒的畫板靠在牆邊，溫柔地說：“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們的重要談話。”
克洛薇搖搖頭，順手接過格蕾塔遞來的畫，“畫得很棒。”
她揉了揉小女孩的頭髮，起身為露芙黛讓出位置。這時她才注意到，這位貴族少女的臉色比中午更加蒼白了，連唇色都淡得幾乎透明。
“謝謝。”露芙黛剛在炭火邊坐下，一陣劇烈的咳嗽就突然襲來。她用手帕捂住嘴，單薄的肩膀不住地顫抖。
莉芮爾立刻抬手施展聖愈術，柔和的金色光芒在她掌心流轉。
然而露芙黛卻輕輕搖頭：“沒用的，謝謝你的好意。”
“露芙黛小姐生了什麼病嗎？”奧利弗脫口而出，隨即漲紅了臉，“抱歉，這個問題太失禮了...”
露芙黛虛弱地笑了笑，“不必道歉。這是家族詛咒，在貴族圈裡也不算秘密。”她轉向埃裡安，金色的眼眸中帶著請求，“能麻煩埃裡安少爺解釋一下嗎？”
埃裡安點頭，火光在他琥珀色的瞳孔中跳動，“露芙黛小姐的家族曾執掌聖器‘命運雙骰’。”
“就是那個傳說中金骰子能實現願望，黑骰子會帶來厄運的聖器？”奧利弗瞪大眼睛，司擇之子的本能讓他立刻回憶起《聖典》中的記載。
“但使用規則是每擲一次金骰子，就必須擲一次黑骰子。”埃裡安頓了頓，“兩百年前，當時的艾斯特拉達家主為了晉升第二階級，過度使用了金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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