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夠窩囊的。”莉芮爾走到還在發抖的奧利弗身邊，用劍鞘戳了戳他的肚子。
“要不是昨晚某人把最後一點口糧燒糊了，我也不至於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奧利弗氣呼呼地反駁，臉上的肥肉隨著說話一顫一顫的。他艱難地從雪地裡爬起來，活像個沾滿糖霜的糯米糰子，“我可是傷員！傷員懂嗎？聖愈術都治不好的那種！”
埃裡安慢條斯理地走過來，撣了撣斗篷上的雪，“下次記得往樹林裡跑，首線逃竄只會激發捕食者的狩獵本能。”
克洛薇反手將匕首插回腿側皮鞘，靴尖踢了踢魔熊僵硬的爪子，“怎麼處理？”她注意到艾比斯正繞著屍體轉圈。
“奧利弗，幫忙撿些雲杉枝。”埃裡安頭也不抬地吩咐，“要帶著樹脂的，鋪在上風口。”
他忽然頓了頓，“順便盯著點樹冠——血腥味會招來雪鷲。”
“又是我？”小胖子哀嚎著後退半步，差點被熊掌絆倒，“剛才差點被拍成肉餅的可是...”
“啪！”
莉芮爾突然將劍柄戳進雪地，濺起的冰碴打斷了抱怨。
“我去處理內臟，”她故意晃了晃凜冬誓約，劍鋒折射的陽光刺得奧利弗睜不開眼，“畢竟某人連匕首都握不穩呢~”
“這裡，”埃裡安突然抬頭看向克洛薇，鹿皮手套按在魔熊脖頸處，“箭傷，看來之前就有人試圖獵殺過這頭熊。”
他翻開發黑的皮毛，一道陳舊傷疤橫貫動脈。
克洛薇蹲到埃裡安身側，仔細檢查那道傷痕，“很深，但沒能致命。”她的聲音壓得很低，“箭頭應該是被熊骨卡住了，看這癒合程度，像是最近發生的。”
莉芮爾不安地握緊劍柄，“意思是...獵手隨時可能回來找它？”她望向遠處逐漸陰沉的天際線，“但我們真的需要這些肉...暴風雪就要來了...”
原本按照計劃，他們的食物儲備足夠支撐返回北樞塔。
但遇到反抗軍時他們分出了一部分補給，後來又為了給奧利弗騰出空間不得不丟棄了一些物資。再加上在洞穴裡迷路多耽擱的三天...
艾比斯突然發出尖銳的“喵嗚”，黑貓弓著背躍上克洛薇肩頭。幾乎同時，三十步外的雲杉林傳來積雪墜落的簌簌聲。
克洛薇和埃裡安同時轉身，只見林間陰影處，一個披著雪狼皮的身影正緩緩後退，手中的長弓在樹影間閃過一道寒光。奧利弗見狀立刻縮回洞口，像個受驚的土撥鼠。
“是北境獵人。”埃裡安壓低聲音說，右手己經泛出綠光。
突然，那人停住了腳步。
莉芮爾立刻握緊凜冬誓約，劍鋒上的冰霜紋路微微發亮。
“大人！”
嘶啞的聲音從樹後傳來，聽起來是個上了年紀的男人，“我是雪杉村的，家裡斷糧好幾天了...”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身子，佈滿凍瘡的手指向魔熊屍體，“能...能分些邊角料給我嗎？”
洞內西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克洛薇注意到老人腰間掛著空蕩蕩的皮囊，靴子用粗麻繩綁著，確實是山民常見的裝束。
見沒人回應，老人又試探著開口：“這天色...洞裡過夜不安全。”他指了指東南方向，“我家就在山腳，有熱湯和乾草鋪...”
埃裡安的指尖在斗篷下悄悄畫了個認知檢測法陣，綠光一閃即逝。他微不可察地對克洛薇搖了搖頭——沒有魔法偽裝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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