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銅幣隨著步伐叮噹響，他下意識按住鼓脹的錢袋——金骰子在暗袋裡硌著肋骨，像塊燒紅的炭。
上次擲出黑骰子後，他整整三天高燒不退，渾身劇痛，連老費斯爾都罵他“晦氣”。
“這玩意兒太邪門了...”他嘟囔著，加快腳步穿過狹窄的巷子，打算找個合適的賣家賣了。
酒館招牌在巷尾搖晃，遠處突然傳來幾聲慘叫混著一絲鐵鏽味。迪亞哥正要加快腳步，一團黑影突然重重地砸在腳邊。
“救...”地上的人咳出血沫，腹部幾個猙獰的窟窿正汩汩往外冒血。迪亞哥踉蹌後退，後腦勺卻撞上冰冷的刀刃。他的呼吸瞬間凝滯，雙腿像是灌了鉛，動彈不得。
“喲，小哥，在這幹嘛呢？”
陰影裡傳來匕首刮擦磚牆的刺耳聲。金髮男人從暗處踱出時，手裡的匕首還在滴血。他嘴角掛著痞氣的笑容，像是剛剛的殺戮不過是一場遊戲。
迪亞哥的喉嚨發緊，聲音抖得不成調，“我、我就是路過去喝酒的...什麼都沒看見...”
一個衣著性感的女子倚靠著磚牆，紅唇微勾，“可我看你...倒是看得挺清楚啊？”牆角的屍體突然抽搐著發出咕嚕聲。女人一腳踩住那人的氣管，“吵死了。”
金髮男子把玩著匕首，鋒利的刃尖在月光下閃著寒光。他隨手一拋，匕首在空中翻轉幾圈，又穩穩落回掌心。
“喝酒？巧了，我也渴了。”他歪著頭，笑容惡劣，“小哥不介意請我們喝一杯吧？”
迪亞哥冷汗涔涔，顫抖著從懷裡掏出那幾枚銅幣，遞了過去，“當、當然不介意...”
金髮男子低頭盯著那幾枚沾著魚腥味的銅幣，笑容驟然冷了下來。他慢慢抬起眼，眼神變得危險，“看不起誰呢？”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匕首突然閃過一道電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迪亞哥的掌心。
“啊——！”
淒厲的慘叫在狹窄的巷子裡迴盪。迪亞哥痛苦地跪倒在地，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沾滿鮮血的銅幣叮叮噹噹地滾落進汙水裡。
金髮男用小指掏了掏耳朵，銀耳釘在月光下晃出冷光，“再嚎一聲，老子就把你舌頭釘在酒館招牌上。”他抬腳重重地碾在迪亞哥滲血的掌心，“你們幾個，教教這位朋友什麼叫安靜。”
“別用太狠的魔法，”金髮男冷笑著指揮，“慢慢玩才有意思。”
紅髮混混咧嘴一笑，掌心亮起暗紅色的光暈，“既然老大發話了...試試這個怎麼樣？”他故意控制著魔力，讓最低階的灼燒魔法在迪亞哥的手臂上緩慢遊走，像一條毒蛇般蜿蜒爬行。
“要我說...”另一個戴鼻環的壯漢揪起迪亞哥的頭髮，“首接掰斷指骨最省事。”他的指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嗒聲。
牆邊的女人優雅地整理著袖口，冷冷地掃了一眼，“輕點玩，別弄髒我新買的靴子。”
迪亞哥把臉埋進汙水橫流的地磚，牙齒生生咬破下唇。血水混著鐵鏽味在口腔蔓延，他盯著自己顫抖的指尖——
“要是我會魔法...”
“砰！”
一記重擊狠狠砸在他的後腰，藏在懷中裡的金骰子應聲滾落。骰面在血泊中轉出妖異的弧線，最終停在“3”。
鼻環男彎腰撿起骰子，在月光下仔細端詳，“頭兒，這玩意成色不錯啊！”
金髮男一把奪過金骰，在指間靈活地拋接著走近，“早這麼識相多好。”他突然掐住迪亞哥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說吧，從哪個倒黴貴族身上摸來的？”
迪亞哥渙散的瞳孔突然收縮——某種狂暴的能量順著血管奔湧，地面突然浮現出一個藍紫色的魔法陣，複雜的符文在血泊中快速旋轉，發出刺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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