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任家主西奧多·塞弗林一首知道旁支有個黑髮男孩。但他從未聲張——
維持家族顏面是首要之事,何況,誰會去關注一支不成氣候的旁支?男孩的父親也把事情瞞得很好,甚至不惜清理所有知情者。
他曾經考慮過要不要暗中處理掉這個隱患,但很快,他就發現這個家庭的關係實在…有趣。
這可比劇院裡那些千篇一律的聖劇精彩多了,留著解乏,倒也不錯。
反正,以塞弗林家族的能力,完全能確保“黑髮”的秘密不洩露出去。
但很快,西奧多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個旁支,只有一個孩子。
而他絕不可能讓一個黑髮繼承旁支的遺產,坐上家主之位——風險太大了。
或許,他該在黑髮男孩的父親死前,“妥善”安排一切。
不過現實總是比計劃更魔幻。
那位父親,竟和妓院的女人生了個孩子,至在孩子西歲時,堂而皇之地把他帶回家,以“僕人”的名義撫養。
更諷刺的是——
他對私生子的偏愛,遠勝於對黑髮男孩。
這對互相憎恨的夫妻,彷彿在透過折磨黑髮孩子的方式來報復對方。
多諷刺啊!
那個酗酒成性的男人教黑髮兒子用最惡毒的手段控制僕人,卻把僅剩的溫情都給了妓女的私生子。而那位整天往侍衛長床上爬的夫人,倒是對親子非打即罵。
當然,男人心裡也清楚——如果真讓黑髮繼承遺產,一旦事情敗露,哪怕他早己入土,也會被整個霧隱群島的島民唾罵。
西奧多本不想插手這種無聊的家庭鬧劇。即便那個女人藏起丈夫的遺書,企圖獨吞遺產。
問題是現在整個銀沙灣像個廉價妓院——夫人變賣祖產養情夫,少爺滿街嚷嚷家醜。
島民或許不會理會一個“瘋子”的胡言亂語,但若被其他家族知曉...他們一定會抓住機會,不遺餘力地羞辱塞弗林。
再這樣下去,這支旁支遲早會成為整個塞弗林家族的笑柄。
於是,那份被藏起來的遺書再次出現。
西亞繼承財產後的一週,那場“意外”的海難便如期而至。
人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所有人眼裡,黑髮男孩必須是“死”的。
“他們原計劃是洗掉我的記憶再拋屍大海。”
卡特的聲音空洞得像是從深海傳來,“但西亞那個蠢貨...居然在行動前給我夜通風報信了。”
暴風雨中的懸崖上,那個十歲男孩面對追兵步步後退。身後是吞噬一切的怒濤,眼前是家族派來的劊子手。
“我跳下去的時候,聽見他們在喊‘死了也好’。”卡特突然笑起來,“但塞壬族的女妖把我當成了落難的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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