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埃裡安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莉亞·暮眠。”莉芮爾的聲線空洞得不帶一絲起伏。
“聖騎士今天問了你什麼？”
“他們...問了我們隊伍每個人的外貌特徵和魔法派系...”莉芮爾的聲音有些飄忽，“黑法師襲擊時我們在做什麼...從哪裡來...為什麼來格林鎮...”
埃裡安與克洛薇交換了一個眼神，繼續問道：“你的回答是？”
“我說...我們是聖城來的冒險者...穿過活性森林後在這裡休整...”莉芮爾斷斷續續地說，“我是七階聖愈師...克拉拉是八階精神系...史密斯七階雷電系...阿諾七階火焰系...”
卡蘭諾爾站在窗邊警戒，輕聲追問：“他們相信了嗎？”
“嗯...”莉芮爾緩慢地點頭，亞麻色捲髮隨之晃動，“都記錄在羊皮紙上...那個聖騎士隊長還特意問了兩遍克拉拉的特徵。”
“今早的事呢？”克洛薇繼續問道，“你怎麼描述‘案發’時的情形？”
“在房間聊天...沒零食了...”莉芮爾的語速突然變快，像是觸發了某個記憶開關，完全複述著預先植入的資訊。
她在旅館大廳的行動也如同克洛薇事先埋下的心理暗示完美吻合——讓侍女送水、在水果攤前慢慢挑選、聽到動靜要第一個衝到窗前、主動向聖騎士打探訊息...
埃裡安靠在牆邊，繼續追問道：“他們告訴了你什麼有關那個認知法師的資訊？”
“他們也是剛知道認知法師是黑髮藍眼，”莉芮爾的聲音漸漸清晰，“對方似乎會佩戴認知干擾裝置進行偽裝。”
她頓了頓，“受害者大多是無天賦的女人和孩子，而且...專挑咖色頭髮或琥珀色眼睛的人下手。”
克洛薇猛地轉頭看向埃裡安，後者正垂眸思考。
“欺軟怕硬可以理解...”她輕聲說，“但為什麼專門針對這個特徵...”
卡蘭諾爾若有所思地接話，“他在仇恨塞弗林閣下的家族。”
埃裡安抬起眼瞼，魔導器的藍光在他琥珀色的瞳孔中跳動，“並非所有塞弗林都有這個特徵。”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只有首系血親可能出現這種瞳色與髮色的組合，而且...是隨機遺傳的。”
“至於原因...”埃裡安的聲音低沉了幾分，“我的猜測是，就像大多數火焰系法師天生紅髮一樣，這或許是某種魔法天賦的外在表現。”
房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克洛薇的紅髮垂落肩頭，在黑暗中如血般暗沉，“他仇恨的不是塞弗林這個姓氏，而是擁有這個特徵的首系血脈。為什麼？”
她的聲音突然頓住，因為卡蘭諾爾突然豎起手指。
精靈無聲地移動到門邊，尖耳微微顫動——樓下傳來守夜人巡邏的腳步聲。
埃裡安迅速收起魔導器，藍光消散的瞬間，莉芮爾如斷線木偶般倒回枕間。
三人如來時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視窗。艾比斯在他們離開後，尾巴輕輕一掃，窗鎖重新扣合的聲音輕得如同一聲嘆息。
凌晨2點48分，河灣酒館的前臺籠罩在一片昏黃的燈光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