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錨島...法外之地,混亂的溫床,或許那裡能找到新的樂子?
她當然知道卡特此刻心裡在轉什麼念頭。
那雙渾濁藍眼裡閃爍的猜疑,她看得一清二楚。
這個自負的男人,自以為看透了她那點“傻傻的愛戀”,真是...可笑。
帕妮爾嘴角勾起一絲無人察覺的譏誚。
卡特在研究魔女文字和人體實驗上的確天賦異稟,像臺精密的儀器。
但在看人方面?簡首是個瞎子。
他總把背叛歸結於利益驅使,卻從未想過,他那獨裁者般的命令、神經質般的反覆無常、多疑到令人窒息的控制慾,才是真正把人逼瘋的毒藥。
他就像一顆行走的炸彈,隨時可能把身邊的人炸得粉身碎骨。他的心,早就被層層猜忌和自戀的硬殼包裹得密不透風。
不過,帕妮爾從沒想過要“提醒”他。
恰恰相反,她近乎病態地享受著這種扭曲的關係——彼此猜忌,相互埋怨,卻又被危險的利益捆綁在一起,像兩條在狹小玻璃缸裡互相撕咬的毒蛇,首到一方徹底倒下。
這種緩慢走向毀滅的滑稽戲碼,本身就讓她心情無比愉悅。
“你的研究,” 帕妮爾終於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地洞裡顯得有些突兀。她依舊把玩著那顆魔石,語氣漫不經心得像在問天氣,“還要持續多久?”
來了。
卡特冰冷的視線落在帕妮爾的背影上。
這問題本身,就是赤裸裸的試探。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克洛薇手中那本記錄詳實的、屬於他的研究日誌——塞弗林對他的“成果”果然興趣濃厚。
帕妮爾此刻的詢問,是塞弗林授意的打探?還是她自己的“好奇心”?
他不動聲色地將糖紙按原摺痕仔細疊好,指腹感受著紙張完美的稜角。
“你在擔心什麼?”
帕妮爾攤開手,故作無辜,“沒什麼,只是覺得你的實驗物件越來越無聊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倦,“這種千篇一律的把戲,你還要玩多久?一個月?一年?還是等教會的人找上門來?”
卡特沉默了一瞬,卻驟然轉移話題,“拉爾夫在哪裡?”
他要確定其他人的位置,才好計劃針對帕妮爾進行審訊。
“河流上游。”帕妮爾回答得乾脆利落,毫無隱瞞的意圖。
上游,那裡泊著拉爾夫僱來的船,用新鮮的芭蕉葉和砍下的樹枝遮掩著。
以卡特的探知魔法,發現那艘船是遲早的事。說不定,還能發現些連她都不知道的驚喜?
卡特眉頭緊鎖,“他在那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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