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裡安毫不避諱，目光鎖定船醫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我看見了…一些不該看見的東西。比如...”
他刻意頓了頓，清晰地吐出兩個字，“靈體。”
“哦？那可能是眼睛疲勞，或者屈光不正引起的光幻視。”
船醫往前探了探身子，灰藍色的眼睛湊近埃裡安，仔細審視著埃裡安的虹膜和眼白。
隨即，他拿起筆，在寫著“史密斯”的病例表上快速記錄——眼結膜輕度充血，視物模糊伴光斑感。主訴睡眠不足。
他轉身從後面的小藥櫃裡取出一瓶桃紅色的魔藥，細長玻璃瓶頂端有著類似眼藥水滴管的設計。
“試試這個。”
他將瓶子推到埃裡安面前，“滴在眼睛上，有清涼舒緩的效果。我自己平時也用。”
埃裡安拿起那瓶冰涼的魔藥，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光滑的瓶身——
對方這副滴水不漏的做派，擺明了是不會透露任何關鍵資訊了。
但己經足夠了。
埃裡安心道。
無論是迴避問題的方式，還是這試圖轉移他注意力的治療手段，都暴露了這位船醫與靈體之間必然存在某種聯絡。
用認知魔法試試？
一個念頭飛快閃過。
不行。
這艘船上擠著兩百多號人，魚龍混雜，任何魔力的異常波動都可能引來不必要的注意。
風險太大。
“診費怎麼算？”
埃裡安站起身，不再多看那魔藥一眼，準備離開。
試探到此為止，再待下去也無意義。
“診費就算了吧，”船醫擺擺手，端起那早己見底的咖啡杯，“收你五個銀幣，算是藥錢。畢竟...”
他指尖點了點那粉色魔藥瓶，“材料挺貴的。”
說著，象徵性地抿了抿最後一點液體。目光卻順勢掃過埃裡安面前那杯一口未動的黑咖啡。
夠謹慎。
“砰——”
清脆的銀幣碰撞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五枚亮閃閃的銀幣被埃裡安精準地按在桌面上，排成一排。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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