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林旁邊的坎納猛吸一口涼氣,那幾個挨訓和剛才偷笑的水手也瞬間收了聲,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託林。
託林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光頭在太陽下似乎都繃緊了一層皮。
炮眼?出現在捕鯨船上?
他腦中警鈴大作,瞬間聯想到所有令人不安的可能性——騷亂、私掠、甚至…海盜偽裝!
他抬起頭,眼睛死死盯著高處的威爾遜,聲音低沉而急促,“威爾遜!看得準嗎?幾根桅杆?具體船型?!”
“太遠了託林頭兒!”
威爾遜無奈地說,“只能勉強認出是捕鯨船的骨架!兩桅或者三桅,肯定不是大戰艦。但帆裝和行船的樣子…絕對不像在正經幹活!它們現在的狀態,看著…像是在海面上慢慢飄!沒半點生氣!”
託林的心裡“咯噔”一下。
老水手不會輕易用千里鏡亂看,更不會亂說“炮眼”和“信天翁”。
“操!”
他惡狠狠地咒罵出聲,額角的青筋突突首跳。
他霍然轉身,再沒耐心去管眼前那幾個瑟瑟發抖的水手,目光凌厲地掃過坎納和旁邊幾個稍有些資歷的:
“你!還有你!去,立刻把二副給我找來!叫她去船長艙外候著!跑著去!”
他又指著另一個還算機靈的水手:“你!爬上主桅中帆桁!再給老子盯死那兩艘船!它們敢靠過來一海里,馬上報告!”
“是!託林頭兒!”幾個水手被他的氣勢震懾,像被鞭子抽了一樣蹦起來,拔腿就跑。
託林陰沉著臉,大步流星地就朝著後艉樓的船長室方向衝去,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讓沿途的水手們紛紛下意識地退避讓開一條通路。
坎納看著他火急火燎衝出去的背影,又心有餘悸地瞥了一眼那片看似平靜的海域,小聲嘀咕道:
“乖乖…頭兒的臉比甲板上的煤渣還黑...那兩艘到底是啥船啊?”
回答他的只有風帆鼓脹的沉重悶響和船體破開波浪的嘩嘩聲。陽光依舊明亮,但空氣裡瀰漫開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緊張。
坎納重重地嘆了口氣,感覺骨頭縫裡都透著乏勁兒。
從凌晨西點開始,他就像個陀螺一樣被抽得團團轉——靈魂出竅的驚嚇、船醫的檢查、船長的盤問、水手長的臭罵、還有那幾個住在艉樓、眼神都帶著審視的高階乘客…
這一天的遭遇,簡首比他過去在海上漂好幾年加起來都“精彩”。
他用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決定無論如何先溜回吊床區眯瞪一會兒。再這麼下去,沒等那兩艘怪船靠近,他自己就得先垮了。
拖著沉重的步子,坎納垂著頭,朝著舷梯口挪去,壓根沒注意腳下。突然,他感覺鞋底踩到了什麼軟乎乎的東西,緊接著一聲痛呼從下方傳來。
“嗷——!”
“臥槽!”
坎納嚇得一激靈,猛地往後跳開好幾步,差點絆倒。
他定睛一看——陰影裡,一個瘦削的身影正屈著膝蓋坐在地上。
”?啊板甲洗兒這貓你…你!?哥亞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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