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活物的脈搏，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膩觸感，順著他的皮膚、神經，絲絲縷縷地爬向心口。
迪亞哥的手指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幾乎要將它甩出去。
它們明明，在那位維度魔女出現之後，就己經徹底沉寂了！
如同兩顆真正的、毫無生氣的石頭。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現在？
主桅瞭望臺上威爾遜那帶著不安的聲音再次鑽進迪亞哥的耳朵。
“…那艘破船側舷…看著有些深色的洞口排布…”
是…是它們嗎？！
他又忍不住抬頭，目光穿透甲板護欄的間隙，投向那片看似空無的西偏北海域方向。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肋骨。
漁歌島…那次海盜入侵…
一個冰冷刺骨的念頭攫住了他：
是它們！
是它們在向我討要…那筆延遲支付的代價了！
艉樓的走廊上，一名水手猛地衝進敞開的船長右舷室，“船——”
喊聲戛然而止。
房間裡空無一人，只有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在雜亂的橡木桌面上。
緊隨其後的水手長託林只掃了一眼，那油光發亮的腦門就皺了起來。
“嘖！這鐘點兒，老頭兒肯定還在下面餐廳灌他的湯呢！”他粗聲粗氣地說，粗短的手指猛地戳向船長室外側的樓梯——那正是第一天維克托船長帶著大副、二副下去用餐的通道。
“從這兒下去！快！”
那水手慌忙點頭，連滾帶爬地衝下樓梯，腳步聲在狹窄的梯道里咚咚作響。
“船長——！！”
他人還沒在餐廳站穩，驚慌的喊聲就衝口而出。
他急促的目光掃過長餐桌，瞬間僵住了——長餐桌旁那十二位高階乘客和船員的目光齊刷刷地盯在了他身上，他的臉頰“騰”地一下漲得通紅。
但此刻，規矩體面都得靠邊站。
“船長，”他幾乎是踉蹌著衝到餐桌主位旁，俯下身在維克多耳邊急促地低語了幾句。
維克多原本輕鬆愜意的表情迅速斂去，嘴角那點悠閒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放下手中的銀湯匙，金屬與瓷盤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他站起身，帶得紅絲絨椅在身後摩擦著木地板，發出刺耳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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