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蒙的父親,老霍桑,在憂憤和寒病中去世,留給兒子的只有這棟漏風的城堡、一個空洞的貴族頭銜,以及沉重的債務和恥辱。
壁爐裡的火焰忽然猛地躥高了一下,發出“噼啪”的爆響,將艾德蒙從陰鬱的思緒中驚醒。
他轉頭,全身僵硬。
火光映照出的牆壁光影中,多了一個人的輪廓。
不,不是輪廓。
一個男人正斜倚在壁爐旁的大理石雕花裝飾架上,姿態閒適得彷彿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誰?!”
艾德蒙瞬間躍起,長劍出鞘,金屬摩擦聲在空曠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的心臟狂跳,是強盜?還是那些債主派來逼債的走狗?
“放鬆,艾德蒙·霍桑閣下。”男人的聲音平穩悅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卻又讓人心生警惕。
“深夜冒昧來訪,還請見諒。這糟糕的天氣,總能讓人找到藉口靠近溫暖的爐火。”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艾德蒙沒有放鬆警惕,劍尖指向對方。
城堡的大門雖然破舊,但依舊緊閉,塔樓也有人值守——雖然只是個老邁的忠僕。這個男人出現得太過詭異。
“一個過路人。”男人微微一笑,“您可以叫我阿爾瓦雷斯。至於如何進來…”
他聳聳肩,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扇門,一扇窗,或者僅僅是‘想法’的縫隙。這並不重要。”
“惡魔?”
艾德蒙喉嚨發乾,握劍的手滲出冷汗。
北境的傳說裡,總有在風雪之夜誘騙旅人靈魂的邪物。
“噢,一個多麼缺乏想象力的稱呼。”阿爾瓦雷斯輕輕搖頭,“請稱我為‘機會’艾德蒙·霍桑閣下。一個恰好路過,並對落魄貴族的美學…抱有幾分欣賞的收藏家。”
“機會?”
艾德蒙咀嚼著這個詞,劍尖微微下垂了半分。絕望中的人,對任何可能的轉機都會格外敏感。
“正是。”
阿瓦利克圖斯向前走了兩步,爐火將他的影子拉長,投在佈滿灰塵的地板上,彷彿一個巨大的、搖曳的怪物。
“我看得到您眼中的不甘,艾德蒙閣下。霍桑的雄鷹不該困守在這冰封的廢墟里,與老鼠和債務為伍。它理應再次翱翔,抓住屬於自己的‘閃電’。”
他的話像毒蛇,精準地咬在了艾德蒙最痛的傷口上。
“你能做什麼?”艾德蒙的聲音沙啞,帶著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
“我能給您三件禮物。”阿瓦利克圖斯優雅地伸出三根手指,“三件足以讓霍桑之名重新響徹北境的禮物。”
艾德蒙的呼吸急促起來。“什麼樣的禮物?代價是什麼?”他沒有忘記傳說,與未知存在交易,必有可怕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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