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蒙喘著氣，看著他：“第三件禮物，是什麼？”
“第三件禮物？”惡魔咬了口蘋果，“您己經收到了。”
艾德蒙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看來，您還沒有看到那件東西。”阿爾瓦雷斯嘴角上揚，“這位勞倫斯大人，此次前來邊陲的任務是，作為教會派遣的秘密特使，前來霍桑堡，會見您，艾德蒙·霍桑閣下。”
“什麼？！”
“邊境局勢緊張，教會需要重新扶持忠誠可靠的本地貴族。他們調查了霍桑家族的歷史，認為您父親雖然經營不善，但家族血統和對教會的忠誠值得肯定。
勞倫斯，您的好鄰居，被選為中間人，因為他熟悉本地情況。”
阿爾瓦雷斯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句句誅心。
“他的懷裡，應該有一份蓋著教會火漆的羊皮卷。內容是正式任命您為新的邊境守備官，授予您相應的采邑和年金，同時，赦免霍桑家族過往的所有債務——這是教皇的特別恩典，旨在彰顯仁慈，並換取您未來的忠誠服務。
簡單來說，他是來給您，和您搖搖欲墜的家族，送來榮譽、權力和新生的。”
艾德蒙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不…不可能…”
他踉蹌後退，撞在冰冷的石桌上。
他猛地想起，從勞倫斯屍體上摸索時，似乎觸及一個硬質的圓筒…他顫抖著，從自己懷裡掏出那個被忽略的、裹著防水油布的羊皮紙筒。
手指僵硬地解開繫繩，展開卷軸。
跳躍的火光下，金色的紋章，華麗的字型，清晰的條款…一切正如阿瓦利克圖斯所言。任命，采邑，赦免…甚至還有對他父親“過往功績”的追認。
這薄薄一張紙，足以讓霍桑家族起死回生，甚至更上一層樓。
而現在，它沾上了特使的血，也沾上了他，艾德蒙·霍桑，弒殺特使、背叛恩典的罪證。
“為什麼…”他嘶聲問。
阿爾瓦雷斯站起身，聲音裡滿是愉悅：“重振家族最快的方式不是接受恩賜，而是奪取。我給了您‘捷徑’，而捷徑總是要付代價的。”
“代價是什麼？”
“您己經付了。”惡魔身影開始消散，“您用霍桑家族最後的榮譽，換了一箱金幣和一場謀殺。這筆交易…我很滿意。”
風雪更急了。
城堡外，教會的巡邏隊舉著火把而來——他們發現了失蹤的特使的蹤跡。
艾德蒙看著手中染血的委任狀，突然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大廳迴盪，最終變成嗚咽。
壁爐徹底熄滅。
讀者們，我不得不告訴你們，阿爾瓦雷斯先生給我看的羊皮紙上，確實有一塊難以清洗的暗褐色汙漬。
他當時微笑著說，那或許是陳年酒漬，也或許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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