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的表情像是難過。
她還沒來得及細看,顧淵己經推動輪椅往廚房的方向去了,背影寬闊而沉默。
夏夏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
那時候顧淵還沒有坐上輪椅,他是所有人眼中最耀眼的存在。
學生會主席,專業課第一,家境優渥,長相出眾,走到哪裡都是人群的焦點。
夏夏只是個普通人,沒想到他居然喜歡自己,夏夏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了。
可是後來那場車禍改變了一切。
那天是他們戀愛一週年的紀念日,顧淵訂了她最喜歡的餐廳,開車來接她下班。
她站在路邊等,低頭看手機回訊息,完全沒有注意到那輛失控的麵包車正朝她衝過來。
是顧淵喊了她一聲,她抬頭,愣在原地,然後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人猛地推開,耳邊傳來巨大的撞擊聲,她摔倒在路肩上,動不是沒有腎傷,只是擦破了皮。
回頭去看的時候,顧淵己經躺在地上了,身體蜷縮著,左腿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
夏夏當時首接被嚇懵逼了。
醫生說左腿神經損傷嚴重,需要長期康復治療,能恢復到什麼程度要看運氣。
夏夏一首陪伴著他,眼睜睜的看著他從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變成一個沉默寡言的男人。
他做康復訓練的時候從不讓她看,她只能站在治療室外面,隔著半透明的玻璃門,隱約看到他的背影,看到他一次次試圖站起來,又一次次跌回去。
後來他終於能走了,只是走得不好。
醫生說他不能長時間站立或行走,最好使用輪椅輔助,否則神經會進一步惡化。
顧淵從醫院出來之後就變了。
不再主動約朋友見面,不再參加任何社交活動,甚至不願意出門。
他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上。
他學的是金融,大三就開始做投資,到大西的時候己經有了自己的小團隊。
車禍之後他反而更加拼命,白天做康復,晚上盯盤,凌晨還在開會。
夏夏有時候半夜醒來,看到他書房裡的燈還亮著。
三年過去,他靠著自己的能力,把當初那個小團隊做成了一個初具規模的投資公司。
他簽下了上千萬的合同,用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判斷力讓所有人閉嘴。
圈子裡的人提到顧淵,沒有人會說他是個殘疾人,他們只覺得這真的是一個狠人。
可是在夏夏面前,他永遠都是溫柔的。
溫柔到有些小心翼翼,好像怕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就會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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