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錦川那幾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彼此之間鬥得你死我活，霍錦川的母親走得早，他在那個家裡本就孤立無援。
夏夏不敢深想，怕自己想多了會更難受。
她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每週來探望，帶他愛吃的菜，陪他說說話，讓他知道外面還有人在等他。
“好喝嗎？”夏夏歪著頭問。
霍錦川喝完最後一口湯，抬眼看她，眉眼彎了彎，“嗯，好喝。”
她垂下眼睛，把空碗收回保溫袋裡，像是要掩飾什麼似的，聲音輕快地說：“那就好，下禮拜我給你燉冬瓜排骨，換換口味。”
霍錦川沒有接話。
他安靜地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沉默了幾秒，他忽然開口：“夏夏，你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
夏夏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耳朵尖悄悄紅了一點。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說：“那個……我談戀愛了。”
她沒注意到霍錦川搭在膝蓋上的手指驟然收緊。
但他的聲音依然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好奇：“是嗎？什麼人？”
夏夏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我們公司的，做市場的，人挺好的，對我也挺好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改天我帶他來見你，你們認識一下。”
霍錦川垂下眼簾，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嘴角掛著一絲溫和的笑：“好啊。”
那個笑容太溫柔了，溫柔到夏夏根本沒有看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陰沉到近乎暴戾的眼神。
從那之後，夏夏每次來探視，都會不自覺地提起那個男朋友。
她說男朋友帶她去吃了什麼好吃的，男朋友也送了她一束花，說男朋友雖然有時候大大咧咧的但人其實不壞。
她說這些的時候，臉上是幸福的表情。
霍錦川每次都很認真地聽著，偶爾點點頭，偶爾附和兩句。
他表現得無懈可擊，像一個真正為朋友感到高興的好朋友。
甚至有一次夏夏說漏了嘴，說起她和男朋友因為一點小事吵了架，霍錦川還反過來勸她：“情侶之間吵架很正常，別放在心上。”
夏夏嘆了口氣，“錦川哥，你真好。”
霍錦川笑了一下，沒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鐵欄杆上，那些欄杆之間只隔了不到十釐米的距離，剛好夠他把手伸出窗外，卻永遠不夠他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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