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看了幾秒鐘,微微眯了眯眼,忽然來了點興趣。
他這人就是這樣,什麼東西都來得太容易了,反而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致。
家裡有錢,長得又好,從小到大要什麼有什麼,女人更是前赴後繼地往他身上貼,膩了,真的膩了。
他回國前甚至想過要不要找個寺廟住幾天清靜清靜。
但現在,看著院子裡這個瑟瑟發抖的小人兒,他忽然覺得,好像也不是那麼無聊。
霍衍把煙掐滅在窗臺上,轉身下了樓。
夏夏正搓得起勁,忽然覺得頭頂的光線暗了一下。
她以為是哪個傭人路過,沒太在意,首到一雙黑色的皮鞋出現在她低垂的視線裡,她才猛地頓了頓,慢慢抬起頭來。
逆著光,她看見一個男人站在她面前。
他很高,夏夏蹲在地上仰頭,他的五官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有些模糊,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正不閃不避地注視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讓人心裡發毛的探究和玩味。
夏夏被嚇了一跳。
她在霍家待了一個多月,從沒見過這個男人。
他的穿著打扮和氣質明顯不是傭人,但霍家的主人她基本上都見過。
霍老先生和夫人住在老宅,大少爺常年在國外,二小姐嫁到了南方,家裡平時管事的是一位中年管家。
這個年輕男人是誰?
夏夏來不及多想,本能地站起來想行禮。
她蹲得太久了,腿麻得厲害,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差點沒站穩,手忙腳亂地扶住了旁邊的洗衣盆。
哐噹一聲,水濺了出來,濺溼了她的鞋面和男人的褲腳。
夏夏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慌亂地低下頭,手忙腳亂地比劃著道歉的手勢,嘴裡發出焦急又含混的氣音。
她說不出完整的話,急得眼眶都紅了。
然而預想中的斥責並沒有到來。
下一秒,一隻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硬生生把她的臉抬了起來。
夏夏整個人僵住了。
霍衍捏著她尖尖小小的下巴,微微歪著頭打量她。
院子裡的光線己經很暗了,但足夠他看清這張臉。
白淨的小臉上嵌著一雙溼漉漉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垂,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鹿,嘴唇因為緊張抿成一條線,小巧的鼻尖凍得發紅。
不是那種濃豔張揚的長相,但乾乾淨淨的,透著一股子惹人憐惜的嬌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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